李昱听完杜荷将事情原原本本说完,李昱终于明白什么叫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天塌。
“陛下是不是疯了你们说说......”李昱没绷住,直接就骂出来了。
程处默听到并不意外,敢骂皇帝的人不多,小道长算是一个。
杜荷觉得他千万不能学小道长,想法太危险了。
陈玄甲更是惊恐万分:“郎君!这话可不兴说啊!”
李昱正是上头的时候:“许他做事不地道,还不许我私下里说两句啊,你别说是在家里骂,就是当着面......我也得说道几句。”
陈玄甲都不敢吱声了,生怕李昱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
就李昱刚才骂得那些话,李昱敢说,陈玄甲都不敢写啊!
李昱不管陈玄甲心里如何想,而是仔细琢磨了起来,李二凤同志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总不能是打算让他做个平账大圣吧?
这二十万贯的财物,不过是他为了刺激人们捉拿裴玄智而随口一说。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老李竟然会抓住这一点做文章......
老李不会是想私吞了这多出的十五万贯吧?
李昱想了想,觉得老李不至于气量如此小,一定是有其它,他还没想明白的不可告人的阴谋。
程处默直言道:“虽然是猜测,但某觉得,陛下会不会想让我们和小道长把这十五万贯的亏空给补上。”
这话说的有些吓人了,院里听到的都是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李昱心中更是惊呼,你城里的奶奶,还真有可能。
老李说过,如果裴玄智抓回来,追回的盗款,就充作军费......
这分明是想把他扔进去,然后用极小的一笔钱,给他造一支价值二十万贯的军队啊!
李昱觉得他自己就算是真的神仙,这件事也不好干呐,更何况他还是个假的。
李昱很快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他李昱就是打死,也绝对不会去军队里!!!
杜荷此时忧虑道:“十五万贯,那不是十五贯,十五文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的。”
李昱正是皱眉为难,听到了杜荷的话也是随口回答:“确实,要凑齐少说也得十天半月,要不然容易伤到根基。”
杜荷闻言感慨道:“是啊,就算要凑齐,还至少得十天半月.......”
杜荷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瞧了眼程处默,发现程处默也是一脸诧异。
显然,不是他听错了。
无论是程处默与杜荷,这个时候,都没有继续问。
场面一时之间,又沉默了起来。
李昱还在思考,老李是个什么意思。
程处默忽然开口道:“某几个得在这蹭吃小道长一辈子。”
杜荷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李昱笑了,表示绝对管够。
更何况,杜荷这个患有消渴的能吃多少?
杜荷闻言面色一怔:“最近症状已经轻多了,按照甄医正的说法,说不得我的消渴能根治。”
消渴之症,就是糖尿病。
李昱不想打击杜荷,但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实情:“很遗憾的告诉你,消渴无法根治,只能终生管控,好在你比较自律,每天坚持操练,也有按照甄医正的说法控制饮食,偶尔吃一些的话问题不大。”
即便是李昱亲口说出来,杜荷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或许是小道长在忽悠他呐,这种事情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能够吧......”
小道长的身份,在患者面前也是不太管用,李昱这会儿也不想多解释,只是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师父说的。”
杜荷听完想死的心都有了,孙思邈孙真人说的啊,那没事了。
李昱见状安慰道:“别怕,你要是真发病了,我这里有特效药,不能不管你。”
杜荷感动坏了,小道长义薄云天云云。
这般打了个岔,李昱也是想明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李到底是个什么心思,等老李真正亮出来的时候,他再应对,也未必会迟。
程处默说道:“还是得先抓到裴玄智,抓到了再说,其实不抓到也行,小道长与我们一同去军中操练,待来年,西域沙场建功。”
李昱听闻呵呵一声:“就是打死我,我李昱也不会去军营里的,这个是底线,就是皇帝当面,我也得这么说,陈玄甲,这些话,放心大胆的写。”
陈玄甲听闻又是惊恐万分,瞧了眼一远处的张玄乙,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张玄乙拒绝了这个眼神,默默转头......呵呵,郎君都指名道姓要你写了,和他张玄乙有什么关系。
李昱,心里是有底线的。
......
长安城,西市。
有一个人前来买布......
马车,还有装货的货箱。
这人穿一身棕麻衣,想找到此时西市中比较出名的胡商安思金。
胡商安思金在长安第一次给人们留下印象,是去年在玉青楼中,跟在李昱身边,亮出了一件价值上千贯的琉璃杯和一把金刀。
不过此事,也只是玉青楼那个小圈子的人知道,长安有了这么一号富裕的胡商。
等安思金再次出名的时候,当然与他本人做了什么关系不大。
胡商安思金有个好兄长,叫做安普,带着长安的白砂糖和茶叶以及各种大唐货物前往西域售卖,又带回金银珠宝无数。
而这次,安普又从高昌回来了。
车马十里,据说归来的时候,甚至有大唐的铁骑护送。
这对胡商兄弟,如今在长安彻底出名了。
不过却极少有人知晓,这对胡商兄弟真正发家,依靠的是如今在长安最富盛名的李昱。
安思金瞧见这穿麻衣的人又来拜访自己,忍不住说道:“朋友,你未免也太心急了些,备好车马,待我兄长要离京的时候,你跟着商队走便是。”
棕麻衣点了点头解释道:“货物都已经备好了,今天是来向安掌柜讨要个封条,免得离开的时候仓促。”
安思金有些烦,不过商人以利益为重,只要能赚钱,什么问题都可以不是问题。
安思金打发了麻衣人后,回了在西市盘下的铺面。
安普在里屋问道:“你怎么耽误这么久,我能留在长安的时间不多,明天就该带上货物离开了,要你准备的人货清单都准备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