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检啊……”朱由校一脸的苦闷。
“臣弟在。”朱由检赶忙开口。
“朕不想当这个皇帝了,朕把皇位传给你可好?”
朱由校话音落,朱由检瞪大眼,噗通一声,直接给跪了,一脸的惶恐。
“臣弟惶恐,臣弟绝无他想。”他战战兢兢,只觉得这是皇兄的试探猜忌,完全没有认为朱由校是认真的。
朱由校无奈,拍了拍朱由检的肩膀:“你素有贤名,经史子集也了熟于心,吾弟当为尧舜啊!”
“臣惶恐!”朱由检的身子越发的低了。
“唉……”
朱由校又是苦涩吐出一口气。
这大明,已然积重难返,这可不是把皇位交给一个贤明君主可以改变的。
到处都是起义,到处都是战火。
整个大明朝,就是一个烂摊子,屎盆子。
连他都不想干了,就更别说朱由检了。
虽说谁都不愿意让祖宗江山就这么亡了,可他也无能为力啊。
他就算想励精图治,那政令也得通行出去才行。
最重要的是穷!
税收难以足额。
哦,别说足额了,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江浙两淮的盐引,以前有千万,后来只剩下几百万,再到如今,就只剩下了几十万。
谁都知道江南地方贪,可知道又能如何?
他还能去查不成?
就算查出来又能如何?
他甚至都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鎮压。
这可不是早些年皇权稳固的时候了。
皇权稳固的时候,自然没人敢造反。
可皇权稍稍出现点波动,真敢去查,那地方缙绅,乃至地方官员,恐怕就要揭竿而起了。
他们世受国恩,可真造起反,一口一个朝廷腐败,昏君无道……
唉。
可怜我大好年华,就要葬送在这深宫之中。
苦也,悲也。
朱由校无语往苍天。
……
同一时间,大明崇祯时空。
“什么?野猪皮入关?朕,成了亡国之君?”朱由检人都麻了,一脸愕然望向苍穹。
虽然陆言还没有说他是亡国之君。
但陆言却说,天启朝就已经是明末了,那他这个崇祯朝,岂不是亡国之朝?
说不得,他就像那唐昭宗李晔、宋度宗赵禥一样……
自己死了,自己的儿子成了那各地军阀手中的傀儡皇帝。
那些傀儡皇帝都算不得皇帝,所以,大明实亡于他崇祯朝啊!
“大明实亡于朕?”
一念至此,朱由检人都麻了:“朕想当中兴之主,却不想成了亡国之君?”
“祖宗江山交到我手上,却不得光复!”
“朕死后,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
朱由检捶胸顿足。
他悔啊!
悔不当初啊!
明明皇兄当初就已经说过,魏忠贤可用的。
结果,他只当是昏庸的哥哥,临死之前还在包庇魏忠贤。
直到今天,直到今天他才知道,除掉魏忠贤,简直就是亲自给自己挖好了坑。
而除掉魏忠贤之后,却没有用别的什么太监辅政制衡,更是直接给自己竖起了墓碑。
这大明王朝,是他亲手埋葬的啊!
“野猪皮入关。”
朱由检咬牙切齿,他下意识握紧拳。
现在,别无他法,要不,御驾亲征试试?
朱由检眼中闪烁着疯狂。
他自小天生神力,长大之后,更是可以开三石弓,百发百中。
同时,还经常在西苑骑马。
弓马方面,他是真的达到了太祖《皇明祖训》的要求。
以前本以为不过是用来强身健体。
可现在看来……
朕还非得御驾亲征,方能终结这乱世么?
他咬紧牙,眼中的疯狂越发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