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就反问,让你去各营宣召,并且给饷银赏赐,怎么钱分文未动?事情没做完,就跑回来复命?还拿什么‘未经辞朝’当借口?简直就是欺君罔上!”
“直接让锦衣卫抓了审问。”
“这下看出来了吧?我就说之前是朱厚熜给赵贞吉下套。”
“笑死,直接让锦衣卫去审问可还行?”
“这是直接把赵贞吉当成犯人来对待呢。”
“不久,锦衣卫就奏报了情况。”
“于是,朱厚熜直接下旨表示:赵贞吉沽名钓誉,欺君罔上,之前还说什么,周尚文的功劳没有得到商报,沈束没有释放,等到任用他了,他却畏缩不前,胆敢放肆欺君,代人抱怨?且杖五十,降为边远地区杂职使用。”
“朝会过后,赵贞吉很不爽,他认为这可能是严嵩搞的鬼,当即就怒气冲冲的去找严嵩。”
“结果,严嵩见都没见他。”
“而恰好通政赵文华路过,就说了一句:【公休矣,天下事当徐议之。】”
“赵文华在提点赵贞吉,这话就含糊的表示,有些事情,可不是你挑头就能决定的。”
“不管什么事,都得徐徐图之,慢慢议论,像你这样急吼吼的跳出来,啧……”
“然而,也不知道赵贞吉是年轻气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不仅没有领会赵文华的意思,反而怒骂赵文华是看门狗!”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这方面,才有了严嵩让他赵贞吉出城带着银两去犒赏。”
“后面关于赵贞吉为什么失败,也说了原因。”
“说是,当时鞑靼兵充斥城外,征发的军需事物纷繁杂乱,户部、工部的官员,都因为害怕获罪而惶恐不安。”
“银两也不能及时发放。”
“而在城外的各支军队,又相隔数里,赵贞吉是征用了民车,这才把银子送到了仇鸾营中。”
“结果,仇鸾竟然不肯接受。”
“同时,这时候,敌军也逐渐离去。”
“赵贞吉无计可施,又担心误了时辰,于是带着敕书巡视城外一圈后,便返回,等到天亮复命,然后就获罪了。”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
“整个过程看下来,估计就一个感觉,赵贞吉就是个愣头青,被各方耍的团团转,以至于没能完成皇帝交代的任务,最终一撸到底。”
“事实也确实如此。”
“赵贞吉的政治智慧还是太低了。”
“现在的他,还远不是未来那个大明不粘锅。”
“以为朝中上下之人可以通过什么政治事件,抓住机遇,一飞冲天?”
“可你也不看看人家背后站着谁。”
“有些人是有人捞的,而你呢?”
“说实话,在这种官场上混,你要么有过硬的本事,皇帝交代的任务,只要你完美解决,就算你跳的高,也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可现在,你赵贞吉跳得高,以为抓住机遇了,可现实往往会教你做人,让你明白这官场的残酷性。”
“你当众让皇帝下不来台,那皇帝就能让你下不来台。”
“这时候的赵贞吉,不正像剧中的高翰文么?眼高手低,被各方耍的团团转。”
“就连这件事结尾的时候……明实录之中,关于赵贞吉的评价也是……”
“【举动率易,无当于事】”
“要知道,写明世宗实录的时候,赵贞吉当时可是隆庆朝的内阁大臣。”
“写实录的官员曲笔回护是常态。”
“可饶是如此,在这一段的记载也是……”
“【贞吉虽举动率易,无当于事,然其忠愤激烈,当心皇皇疑惧之时,能扼腕危言,颠沛而不悔,其气亦足壮云。】”
“嗯,哪怕曲笔回护了,也明确写了他举止轻率,应对失当,由此可见,当时赵贞吉犯的错误可不小,简直就是被朝中众大佬当猴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