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彬冷汗涔涔。
许久之后,朱厚照忽然道:“既然没有,那你慌什么?”
“回,回皇爷,臣,臣没慌!”江彬赶忙答道。
“那看来是有了……”
朱厚照冷哼一声,又问:“你干没干过?”
“皇爷,臣绝对没干,臣也没那个资格干……”这下,江彬抬起头,赶忙答道。
这句话看上去到是真的。
但也明确透露出一个消息……
即,边镇真发生过这种事。
而江彬嘛,肯定也参与过走私等情况。
甚至更严重一点,倒卖军需也是存在的。
江彬之所以慌,那肯定就是这方面了。
“宣大总兵是谁?”朱厚照淡淡询问。
“宣府总兵是刘淮,大同总兵是叶椿。”江彬赶忙答。
“刘淮,叶椿?”
朱厚照眯起眼,脑海中闪过相关人物。
他甚至还记得,之前陆言也说过,因为边镇战事,丛兰还弹劾过这个刘淮……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刘淮,应该就是他的自己人了。
至于这时候的刘淮……
鬼知道他有没有参与过这种事情。
罢了……
既然以后是自己人,那现在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不过,这种事情……
朱厚照思索着,看来,是时候好好整顿整顿边镇了。
……
另一边,大明嘉靖时空。
“好一个仇鸾,好一个周尚文,好一个赵贞吉啊!”朱厚熜冷笑一声。
虽然具体事宜还没有言说……
但他从来不介意用最大恶意去揣测这件事。
这不就是,因为沈束与周尚文的事情,有人勾结鞑靼,让鞑靼寇边,乃至兵临城下……
好逼迫他同意某些事情么?
当然,如果只是沈束与周尚文,肯定不至于,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只不过陆言还没说,陆言没说,他也猜不到……
而这整件事,还有几个疑点……
一是鞑靼的行军,实在是太快了……
你说没打大同,是因为仇鸾贿赂了,那别的关隘城池呢?
俺答这一路上的关隘城池可不少。
真以为是一马平川的平地呢?
关键就是,就算是一马平川的平地,那宣大的游击将军呢?不来骚扰一下子?
可俺答就是没有遭受到半点阻拦,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深入大明腹地?
最诡异的是俺答的行军路线……
最开始说是在大同。
然后大同往东,这的确是去京师的路。
京师本来也就在大同的东边。
可到了八月十四,鞑靼竟然跑到了潮河川!
潮河川在哪?潮河川有个潮河所。
而潮河所,正好在京师的东北方向。
也就是说,俺答路过了京师,没有直接去京师,而是又继续往前跑,跑到了潮河所,南下寇边。
这特么什么鬼?
你说你一开始就在潮河所那边寇边南下也就罢了。
可偏偏先扣大同,再跑到潮河所?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
还有,大同到潮河所,这一路上,不仅有紫金冠,白羊口,还有居庸关,等城池关隘。
八月十一还在大同,八月十四就跑到了潮河所。
三天时间,速通紫金冠,白羊口,居庸关是吧?
老道都气笑了。
如果行军路线为真,那就是这些关隘没有任何抵挡,直接放行。
如果行军路线为假,那就是大明内部有内鬼,故意误导他,来一个调虎离山,好让鞑靼顺利南下……
这群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什么贡市贸易?这像是贡市贸易的样子?
这来势汹汹的样子……
怕不是想来南下擒龙的?
一念至此,老道不由倒吸口凉气……
不是……
这群狗日的,打算像卖英宗那样,把朕打包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