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生平,也的确有些传奇。”
“他十六岁世袭指挥同知,应为出塞有功,升任指挥使,当时,还是弘治年间。”
“到了正德年,他又去守黄河渡口,抵御安化王造反,但因事被牵连,下狱,许久之后才被释放,不久,就去守备甘肃阶州,因为设计擒获反叛的番族,升任都指挥佥事,充任甘肃游击将军。”
“到了嘉靖年,周尚文便长时间戍守边疆。”
“边镇时不时有摩擦,这点就无须细说了。”
“周尚文有功有过,亦无须细说。”
“那周尚文又是如何与严嵩结仇的呢?”
“嗯,说是在嘉靖二十一年的时候,周尚文被退居委东官厅,听征总兵,兼后军都督府佥事,当时,严嵩正好是礼部尚书。”
“而严嵩的儿子严世蕃,也在后军都督府任职,而严世蕃,骄横无常,周尚文当面斥责他,并且上疏弹劾,经过严嵩道歉,这才作罢。”
“此后,严嵩便把严世蕃调任别部,避开周尚文。”
“至此,梁子算是接下了。”
“同年秋,周尚文担任大同总兵。”
“大同这地,自然就时常与鞑靼产生冲突矛盾。”
“时不时的打一打鞑靼,时不时的守一守城之类的。”
“而每次有战果,朱厚熜也基本上都恩赏。”
“打鞑靼,赏。”
“修城墙,赏!”
“到了嘉靖二十七年之前,就是修好了宣府西阳到大同开山口,约二百多里的城墙,又增加了阳和以西至山西丫角口断,一共四百多里长城,再加上修了一千多座敌台,开垦四万余顷土地等等……”
“朱厚熜将其升为左都督,加太子太保,荫子世袭锦衣千户。”
“这就有了,所谓的史称‘终明之世,总兵官加三公者,尚文一人而已!’”
“就荣誉这一块,皇帝也没有任何吝啬的。”
“至于其他什么实物赏赐?”
“就这么说吧,你就算给周尚文十万两白银,也不及一个太子太保。”
“正所谓,一人得道,泽被三代。”
“真要是让人选,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太子太保衔的不尊重。”
“别说太子太保了。”
“嘉靖二十八年正月的时候,周尚文又与俺答打了一场。”
“打的俺答溃不成军,扶伤驮尸,狼狈夜遁。”
“朱厚熜又加升他太保兼太子太傅,赏银五十两、纻丝六表里。”
“可以说,周尚文的尊荣,基本上都快定格了。”
“再下一步,那可就是封爵了!”
“可哪怕还没有封爵,就以周尚文这种情况,大明再多一个军功侯爵绝对不是问题。”
“直到,嘉靖二十八年五月,周尚文去世了。”
“按照正常逻辑,这时候,也该给周尚文恤典与追谥,追赠之类的。”
“可因为周尚文与严嵩有矛盾,恤典没有,追谥也没有,追赠就更别说了。”
“但,真的仅仅还是因为与严嵩有矛盾吗?”
“如果真的按照上述描述之中的那样,周尚文的确是个公忠体国,有能力,有胆识,为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时名将。”
“这种人,就算是面子上过得去,给个恤典,给个谥号,追赠一二,也自无不可。”
“只要朱厚熜想给,严嵩是拦不住的。”
“真要是拦得住,周尚文哪还有什么太子太保兼太傅?”
“说白了,严嵩可能有一部分因素在其中。”
“但活人不会跟一个死人去计较,更别说严嵩这种老阴比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压根就是朱厚熜不想给恤典、祭葬、追谥、追赠!”
“啧,得罪了老道还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