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什么西厂让人闻风丧胆。
通篇看下来,朱祁镇只看到了西厂让整个朝堂都老实了,且,还没有乱抓乱罚。
抓的都是该抓之人,罚的都是该罚之人。
正如陆言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汪直真的混账那商辂的攻击性不至于才那么点……
商辂这人,他是知道的。
不是他认为监考有问题,也不认为是科举舞弊,商辂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三元及第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最后这个状元,是皇帝钦点的。
从科举制出现到如今大明的天顺朝,近千年的时间,三元及第者,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
不说唐宋了,就说如今的大明。
未来不知道,但迄今为止,这个商辂,便是唯一的三元及第。
三元及第可太难了。
你说前两个,乡试、会试,还有可能是科举舞弊。
但最后一个殿试,却是皇帝亲自当主考官。
这商辂能不能当状元,还得看皇帝心情。
有太多的人,因为直抒胸臆,却引得皇帝不满,还故意将其贬为三甲。
而商辂这种,排除科举舞弊的情况下,二元已是不易。
最后一场还要写到皇帝心坎里去,最终让皇帝点头钦定状元,那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三元及第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而就这么个人,在弹劾汪直的奏疏中,却始终没说到汪直的真正恶行。
这代表什么?
这能代表什么?
所以,西厂整顿吏治,朱祁镇是认可了。
而传奉官……
在朱祁镇看来,这也与整顿吏治有关。
传奉官就是皇帝耳目。
没有这个传奉官,鬼知道下面人在干什么?
而朱见深高明的地方就在于传奉官本身。
别人只知道另起炉灶,开一个新的什么厂卫,去监视百官。
可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甚至包括西厂……
他们,都只是圈外人。
他们可以调查,也可以去找证据。
但是,圈外人始终是圈外人。
而传奉官可就不一样了,他是去内部了解,是亲身经历那一切,直接把最原本,以及最直接的黑料,原原本本的呈现在皇帝面前。
还别说,朱祁镇还真挺看重传奉官的。
他甚至都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搞一个传奉官来玩玩……
就算不入六部,在别的部门多按差点眼线,也是好的。
但既然是安插眼线了,那肯定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
这种事,就得偷偷摸摸的。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人‘传奉官’的身份,这样才能起到眼线的作用。
至于到底怎么干,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好了,你们起来吧!”
朱祁镇终于回神,站起身的同时,还顺道将跪在地上的俩人拉了起来。
朱见深与朱见潾诚惶诚恐。
朱祁镇却是在朱见深肩膀上拍了拍:“干得不错!”
朱见深心头一喜……
这算得上是朱祁镇第一次对他的认可了。
他下意识握紧拳,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说朱见深身上最大的争议点,自然就是这个不上朝了!”
“成化朝总共二十三年,而朱见深,至少有十五年不上朝!”
陆言话音刚落……
朱祁镇那拍肩膀的手,忽然顿住。
而朱见深,也明显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加重……
嘶,别搞我啊。
朱见深嘴角疯狂直抽抽
他算是发现了,陆言这家伙,贯会搞人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