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只是从伯爵成为侯爵。”
“可这,却是个门槛,一个,区分于文臣与武将的门槛。”
“之前王越不愿意战西班,也就是不愿意把自己变成武官,所以,他还是掌都察院,并且站东班。”
“哪怕他是勋贵,那也无所谓。”
“勋贵与勋贵之间,亦有差距。”
“因为,按照明制,文臣不得封公侯。”
“也就是说,如果王越还继续当文官,那伯爵就到头了。”
“想要封侯,那你就得乖乖站到西班去,由文转武。”
“而就目前而言,王越就是封无可封。”
“所以,就只能将王越变成千均都督府,总五军营兵。”
“同时,还升王越之子王时为都指挥佥事,并荫封其年仅八岁的儿子王昕为锦衣卫百户,予世袭。”
“可以说,王越这一波,属于是让族谱单开一页,让他们王家彻底飞黄腾达了!”
“至于从文官变成勋贵到底值不值,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当然,个人是什么想法,在整个国家与政治层面,其实无关痛痒。”
“重要的是皇帝怎么想。”
“皇帝的想法,往往就是政治方针。”
“同时,军事行动,也往往伴随着政治目的。”
“之前,朱永在建州犁庭扫穴,朱见深掌控了辽东的军队。”
“而这一次,朱见深又打算干什么呢?”
“那不得不说,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有了前两次强盛的军功与身份模糊定位,却军中威望极高的王越,在成化十七年五月时,发生了一件事……”
“宣府传来紧急军情,说是瓦剌哈刺部落的首领亦思马因与小王子联合,打算寇大同等边镇。”
“到了五月二十九的时候,变出现了敌情,参将吴俨等人前去追击,在独石山泉墩南追上敌军,随后调遣骑兵前去支援,结果到了傍晚还没有回来。”
“军情刻不容缓,于是当时的宣府总兵周玉便快马急报朝廷。”
“于是乎……”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七年五月己亥:命太监汪直监督军务,威宁伯王越佩平胡将军印,充总兵官,率兵三千赴宣府调度击贼。】”
“好了,又喊汪直、王越去。”
“这或许看上去只是一次很正常的调动。”
“朱见深让王越与汪直去干这种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
“于是,王越与汪直去了。”
“打没打不知道,反正去了之后,发现敌寇已经退了。”
“在宣府呆了没多久,汪直与王越就上奏请求班师。”
“结果,朱见深竟然不许!”
“【《明史·列传第五十九》:其年五月,宣府告警,命佩平胡将军印,充总兵官。复以直监督军务,率京军万人赴之。比至,寇已去,因留屯其地。至冬,而直为其侪所间,宠衰。越等再请班师,不许。】”
“嗯,明史记载的说是汪直与王越失宠了,所以,朱见深才不允许他们回来。”
“这就是纯扯淡。”
“失宠的情况下,皇帝会让两个在军中素有威望的家伙跑到边镇去?”
“真这么做了,那朱见深才是真傻了。”
“真实情况并不是失宠,而是朱见深另有谋划……”
“但朱见深的谋划,谁也不知道。”
“就在所有人摸不着头脑,包括汪直与王越都有些懵逼的时候……”
“京城忽然传来消息,说是大同有个总兵,叫孙钺,死了,现在,让王越去接替孙钺的位置。”
“【《明史·列传第五十九》:已,大同总兵官孙钺卒,即命越代之,而以直总镇大同、宣府,悉召京营将士还。】”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七年七月甲午:命太监汪直总督军务,威宁伯王越佩平胡将军印,充总兵官,征勦北虏。】”
“【赐制敕曰:近者北虏屡犯边境,特命尔等统京营精兵,分路征勦,所在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俱听尔节制。其勦获贼级,俱送纪功官验实,不许妄冒。敢有临阵退缩,不遵号令者,听尔等以军法处治,然后奏闻。】”
“好好好,不得了不得了!”
“汪直,这个太监,竟然直接总督军务了!”
“王越,这个文官,也直接当总兵官了!”
“我只能说,六翻了!”
“总督军务是什么?说白了,就是总督!”
“啧啧,宣大总督啊!”
“此时此刻的汪直,那是妥妥的走上了人生巅峰!”
“这波啊,别说文官想不到了,估摸着就连当时汪直他自己都是懵的。”
“好家伙,总督啊!”
“汪直这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个做到总督的太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