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段话的后面还有……”
“【有通事王英者,密说太监汪直曰:建州三卫系祖宗朝设立卫分,世受官赏,修职贡,岂肯背叛?止因近时侍郎马文升奏准差行人伴送,禁其买卖,心怀怨望故尔。且都御史陈钺不务招安,惟欲贪功生事。近闻执其报事及投降之人,禁锢凌虐,欲置之死以为功,甚失远人心。宜请于上往彼抚谕,及体察钺等所为,革其情弊。英愿备前驱。】”
“【直喜以闻。】”
“【上命太监怀恩等至阁下议其事。】”
“【学士万安等力阻之,曰:直在京城,尚动摇人心如此,若令至边地陈钺,必不能保全。诚恐各边巡抚、总兵等官,从此闻风,皆各忧祸及,无复能尽心防守之事矣。必欲差官,宜遣大臣。】”
“【恩等曰:然。】”
“【具以其语复命。】”
“说是有个叫王英的通事,正对马文升请求调兵征讨女真人这件事,私底下悄悄跟汪直说:其实建州女真人并不想寇边,也不想背叛。”
“其实也不过只是在闹事罢了,而之所以闹事,就是因为马文升在女真人朝贡时,更改了朝贡规则,让行人司官员伴送贡使,限制了他们私下买卖,因而心生怨恨。”
“而都御史陈钺,更是贪功,近来更是把来报事的,主动归降的,都抓起来关押欺凌,杀良冒功!”
“这种事,很让边远部落的部落夷人心寒。”
“所以,正对这件事,不该就这么听信这两人的请求而派兵征讨,应该去那边招抚,并且调查陈钺他们的所作所为,若有恶心,必当革除!”
“这个王英是谁?”
“当然就是咱们之前提到过的,汪直手下俩心腹之一了。”
“一个叫韦瑛,而另一个,就是这个王英。”
“说白了,汪直得到的所有情报,其实都是韦瑛与王英告诉他的。”
“汪直当即就跟朱见深去说了。”
“这其实已经不只是女真人寇边那么简单了,这其实与正统年间边将走私的性质是一样的。”
“说白了,就是地方总兵在地方瞎搞。”
“这种事情,换做以往,那汪直肯定要办,不仅要办,还要办的鸡飞狗跳,还要把所有牵扯到里面的人全都办了。”
“说白了,招抚是假,去查一查才是真。”
“地方到底是不是王英说的那样,走一趟不全都知道了?”
“但这一次,只是因为内阁大臣万安说,汪直在京城都搞得鸡飞狗跳了,要是去了边镇,那当地官员岂不是战战兢兢?万一女真人趁着这个空档再来寇边怎么办?”
“如果要派人去,也应该派遣其他大臣。”
“怀恩表示赞同。”
“于是,司礼监与内阁意见统一了,于是上奏给了朱见深。”
“而朱见深,一改先前重用汪直的风格,竟然同意了这个提议,然后派遣其他官员去招抚。”
“这时候,皇帝没有重用汪直,是因为汪直不受宠了吗?”
“不,显然不是!”
“因为万安说的其实有道理。”
“在朱见深眼中的意思就是,汪直在京城的时候,还能保证他的安全,可要是汪直走了,那他怎么办?”
“再者,就算还有别的心腹护卫他,可万一汪直去了边镇,莫名其妙的死了又怎么办?”
“所以,朱见深犹豫了。”
“最终,朱见深还是让马文升去了。”
“并不是朱见深信任马文升,也不是汪直失宠了。”
“一方面,的确不想让汪直到处跑。”
“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朱见深打心眼里就没瞧得起过那些女真人!”
“他是巴不得陈钺去压榨女真人,最好是压榨到积重难返,压榨到女真人造反!”
“也只有这样,朱见深才有再次对女真人动手的理由。”
“啧啧,在针对女真人这方面,我现在严重怀疑,朱见深其实是个穿越者。”
“成化犁廷,便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