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是愕然看向了音乐源头,不知道何时林道身边有个古怪的盒子,正在不断传出乐声。
“不用管我。”增加气氛的林道,笑着摆摆手“你继续说你的故事。”
“呼~”
萧远山深吸口气“你爹我,当时就气疯了。”
“我不再留手,杀光了这些刺客!”
“当时心灰意冷,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就抱着你一起跳崖。”
“未曾想,你竟然还活着,我又急忙将你给扔了回去。”
“跳崖之后,我被一颗树拦了下来没死成。”
“经历了生死转变,我不再求死,转而要去探寻事情的真相。”
“我要知道,究竟是谁要杀我全家!”
萧远山的目光,狠狠的盯着玄慈,那眼神仿佛是要将其凌迟处死。
“我悄悄跟着那几个装死逃生的刺客,一路跟着他们。”
“后来~”
萧远山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慕容复“他们将你送到了姑苏城外燕子坞~送给了慕容博当他的儿子。”
说到这里,萧远山怪笑看向了慕容博“我也是听了他们谈话才知道,原来那个慕容博,是个天阉~哈哈哈哈哈~~”
这等涉及男性尊严的话题给当众说出来,可谓是当众处刑。
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了慕容博的身上。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
‘我是为了大燕~’
‘大燕~’
‘我去拟吗!!!?’
哪怕是一心为了大燕,愿意付出一切的慕容博,此时此刻也是快要破防了。
没办法,这可是男人最看重的尊严呐。
慕容复低下头,攥着拳头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一切都是为了光复大燕~那位陆地神仙真是太坏了!这都是什么恶趣味!’
玄慈看向了慕容博“慕容老施主,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闭目望天的慕容博,眼角滑落两行泪水。
他声音略显哽咽~
“我是天阉!!!”
这话一出,江湖群雄皆是哗然。
萧远山的笑声更大了,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三十年了,他从未像是今天这般畅快过。
真的是,太舒坦了。
这边玄慈方丈也笑了,一脸释然的笑了。
他笑着看向了慕容博,微微摇头叹息。
“慕容博,你是个狠人呐~”
虽然不知道缘由,可也能猜到,能让慕容博如此的,必然是有人应诺其一生所追求的复国。
为了复国,这老小子不但连儿子都不要了,甚至还当众承认自己是个天阉。
这是什么,这是妥妥的狠人呐。
萧远山终于是逐渐收了笑,抹了把眼泪还在抽嘴角。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这才继续讲故事。
“我见你于慕容家过的还不错,就暂且放过了慕容氏,转而继续追查。”
“我花费了三十年的时间,终于是将这其中的一切都给调查清楚。”
“少林寺,嘿~”
“他们早在太宗时期,就已经暗中投效了大辽。”
“当年在雁门关外伏击我,那是为了除掉我这个反对向宋国开战的主和派。”
“这个慕容博,就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刀子。”
“而玄慈,则是与辽国勾结的中间人。”
“这三十年来,我见过许多被他们除掉的人,都是些一心抵抗大辽的中土英雄。”
“伏牛派的掌门柯百岁,河北飞锥名家骆氏三雄,山东好汉章虚道人,还有他的师弟玄悲大师等~”
“这些人,要么就是坚定抵抗辽国,要么就是不肯接受招安助纣为虐,要么就是知晓了其秘密~”
“皆是为玄慈所指使,由慕容博出手杀害。”
“诸位。”萧远山大声招呼“你们可以自己问问他们,是否如此!”
这边玄慈方丈,面带笑容微微摇头,却是并未说话。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辩解都是枉然,干脆不说了。
而慕容博这里,则是唉声叹气的从怀里取出一摞信件来,交给了段王爷“老夫自知罪孽深重,事到如今已是辩无可辩。”
“这些信,都是玄慈写给我的,每一封都是要我去杀害抗辽义士与军中将领大臣,刺探军情等。”
“今日老夫幡然醒悟,当在此谢罪。”
段王爷将诸多信件,分给了一众大侠们翻看。
内容,笔迹,乃至于做旧~是时间磨损上都对的上号。
事到如今,众人看向玄慈与少林寺诸僧的目光,已然全都鄙夷与愤怒。
勾结契丹坑害大宋,表面上还要装作德高望重,私底下却是个养私生子的~
这就是你们的千年古刹?
我呸!
玄慈方丈叹息一声“天日昭昭~是非对错如今已是辩无可辩~”
“老衲未曾做过之事,佛祖可知~”
“老衲做过的错事,自当受罚~”
说完这些,他看向了林道“这位施主,你苦心安排这些,就不怕佛祖做金刚怒目吗?”
林道笑容不减。
“我修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