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张昀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了一阵歌声。
“……梦醒后还是依然奔波在风雨的街头,有时候想哭就把泪咽进一腔热血的胸口……”
他盯着屏幕,心中突然泛起一股强烈的酸楚,想家的情绪如潮水般涌来,眼眶都有点发热。
“……公车上我睡过了车站,一路上我望着霓虹的北京……”
这座城市很大,霓虹闪烁,可他在这里只有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和一份昼夜颠倒的工作。
“……我的理想把我丢在这个拥挤的人潮,车窗外已经是一片白雪茫茫……”
这座城市真的不属于我吗?
“……又一个四季在轮回,而我一无所获的坐在街头……”
他看着网吧里熬夜打游戏的陌生面孔,听着此起彼伏的键盘声,突然感到一阵茫然,而三国那边的“自己”也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就在张昀沉浸在复杂情绪里无法自拔时,一个清脆的响声突然在他脚边响起。
“铛啷啷!”
张昀猛地回过神,连忙低头四下查看。
只见一枚颜色有些暗淡、边缘带着点粗糙的圆形金币,正静静地躺在他脚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
张昀从座位上站起身,就听得“叮叮当当”的清脆之声接连响起,放在他全身各处的金币滚落了一地。
他数了数掉在地上的数量,又摊开双手,看着左手掌心的三枚金币,和右手掌心的两枚金币,低声自语道:
“看来能传递过去的,只有我右手触碰到的物品。数量确定是一个,就是不知道在体积和重量方面,有没有什么限制……”
他一边说着,一边弯腰将散落的金币一一拾起:“下次可以测试一下体积和重量,就是不知道对面的“自己”会不会同意,毕竟若是传不过去,那可就尴尬了。”
虚空中那片唯有他能看见的光屏,此刻已悄然熄灭。
张昀看着视线右上角那个“按钮”,重新又变成了灰色的“冷却中”,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又开始冷却了啊……
也不知道下次冷却完毕是什么时候,不会真的要等上五年吧?
五年以后圆嘟嘟都要被片成鸭子了!
他的目光落回到书案上,那上边摊着六大张写满了字迹的纸。
他先将金币重新放回了腰间的锦囊中,然后随手抽起一张他方才“笔走龙蛇”写就的“鬼画符”。
仔细分辨了片刻,张昀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我写的这副“狂草”,别说别人了,就我自己明天再看,都认不出来写的是啥!
想到这儿,他又是长叹一口气,从书架上抽出了几张崭新的“广陵纸”,打算趁着自己脑海中还有印象,把炼钢、造纸的核心技术要点从“鬼画符”里“提炼”出来,整理成清晰易懂的内容。
至于那些“科学家”的信息,因为只记录了关键内容,字数不多,倒是可以先往后放放。
这一“提炼”便是大半个下午,书房里只剩下了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直到窗外的光线渐渐变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来,张昀才放下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
他起身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房门。
守在门口的豆娘,坐在小胡床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熬得有些迷糊,快要睡着了。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一个激灵,慌忙起身欲迎,不想双腿久坐酸麻,脚下一个趔趄,赶紧扶住了门框才站稳,脸上带着些许窘迫问道:“郎君,您……您忙完了?”
张昀揉着发酸的手腕和脖颈,摇头道:“尚未。只是坐得久了,身子发僵,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抬脚走到小院里,一边慢悠悠地踱步,同时伸展着手臂、扭动着腰胯,做起了简单的拉伸运动。
豆娘见状,悄悄倚着廊柱,趁张昀转身时,快速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酸麻的腿。
“下午可曾有人来寻?”张昀边活动边问道。
豆娘忙答道:“鲁主簿(鲁肃)曾来拜访。婢子告之郎君正在静思要事,不便打扰,他便离去了。”
“哦?子敬来了?”张昀闻言挑了挑眉,“可说是所为何事?”
豆娘轻轻摇了摇头:“不曾言明,只说明日午后再去官廨寻您。”
张昀点点头,没再多问。
专门又做了几组拉伸之后,他感觉身体舒展了不少,便渐渐加大了锻炼的强度。先是做了三组俯卧撑,直到手臂有些酸胀,又接着做了深蹲、蛙跳、高抬腿,最后在小院里来了几段折返变速跑,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鬓角。
自打穿越过来之后,张昀就发现这副身体格外虚弱,仿佛是被“掏空”了一般,导致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精神萎靡、身乏体弱。
在他想来,这应该都是“死而复生”的后遗症。为此他也曾特意请华佗给自己诊治过。
华佗给他里里外外检查一番后,也是说他这个情况,不是有什么病,而是元气大伤,根基虚浮所致,须得清心寡欲,多进肉食,徐徐调养方能有所起色。
同时,华佗还特意叮嘱,有鉴于他脾胃不健(吸收差),在补全根基之前,尤其忌讳各种“剧烈”消耗。
神医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张昀结合着前边那句“清心寡欲”自然是秒懂,这个所谓的“剧烈消耗”,应该是床上床下的都包含在内了。
此后他一度把俯卧撑都从锻炼计划中剔除了,只以慢跑、太极拳这类相对温和的运动,维持身体机能。
近一年来,因为张昀严格遵循医嘱,清心节欲,足衣足食,悉心调养。也让他身体的状态,比起穿越之初,有了天壤之别。
尤其是近两月来,他的精力愈发充沛,也开始循序渐进地给自己“上强度”了,将俯卧撑、深蹲、变速跑、蛙跳等更耗体能的训练,重新纳入了日程。
而就在前天早上,他自穿越以来第一次出现了【XX】的现象!
那一刻,张昀心中无比激动!
因为他明白,既然出现了【XX】,那就说明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了。
玛德!
我这一年都是过得什么日子啊?!
然而,他深知自己绝不能松懈。
华佗的告诫言犹在耳:元气之复,非一朝一夕能成,从事这等情况,少说也要两年……
看来自己这个“欲”字关,恐怕还得再守个一年半载的,只有等根基彻底稳固,方才能考虑其他的问题。
毕竟,张昀也不想落得个溥仪那样的下场。这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清的。
不过,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真要做起来其实格外艰难。
因为诱惑,真是无处不在!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想要找个女人不是太难,而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