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昭此论未免迂阔!当今乱世,当奋勇争先,岂能拘泥此等小节?”
张昀未及回答,却听张紘正色道:“文表此言差矣!允昭所言,安得谓之‘小节’?若不顾大义人心,仅凭万余兵卒,如何能立足于当世?”
秦松闻言默然不语。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若单纯考虑实力强弱,那他现在就该去投奔袁术帐下。
张昀见状继续说道:“况且陶使君膝下尚有二子。昀听闻长公子陶商,聪慧果决,颇具人主之资。不如便由主公表奏其为徐州刺史,令使承其父德,收拢徐州民心士气。最关键者,乃是安抚丹阳一派。”
他强调道:“正如子纲先生所言,丹阳诸将手中尚有三万虎狼之师。一旦生出异心,徐州谁人能制?”
“纵使主公神武,能以寡击众,到头来亦是两败俱伤。且此三万悍卒若溃散为寇,于徐州百姓而言,又将是一场浩劫!”
张飞又有些按捺不住了:“允昭何须长他人志气!什么曹豹、许耽之流,俺都见识过,绝非是俺三合之敌!”
“只需大哥给俺拨出五千兵马,管叫那三万丹阳兵灰飞烟灭!”
一边坐着的关二爷,听自家三弟叭叭个没完,瞥了他一眼,却并未出言制止。
张昀听了张飞的话心中不由得吐槽。
你可拉倒吧!
都知道你这么猛了,谁还会跟你玩单挑?
照你这个想法,下邳再守一百次,也还是保不住!
他心里很清楚,丹阳派的将领或许很平庸,但丹阳兵却无愧于精锐之名。
在原本轨迹中,仅凭一千丹阳兵固守下邳城门,张飞率军狂攻一夜(还是从城内攻打,基本相当于野战),都未能夺回,便足证其能。
但张昀并未直言,而是谈起了兖州的局势:“据早先军报所述,吕布先于乘氏县为当地豪族所败,后又遭濮阳田氏背叛。”
“究其原因,一来是吕布军纪松散,多有纵兵劫掠之举,导致其大失兖州民望;二来嘛,这些兖州大族能有如此作为,背后只怕少不了冀州袁本初的影子。”
“总之,如今吕布在兖州已呈颓势,若彼时丹阳诸将中,有人勾连这头虓虎,将其引入徐州……里应外合之下,翼德你可有把握挡住那吕奉先?”
张飞一听这话,先是昂首喝道:“旁人怕那三姓家奴,俺可不怕!”
接下来,他声音低了不止一个八度:“不过……吕布那厮,麾下的并州铁骑确实凶悍。再加数万丹阳兵……”
“这个嘛,只给俺五千兵马,怕是有些不足。”
张昀并未再追问他所需的兵马数目,转而笑道:
“若陶氏公子为徐州刺史,丹阳一派必然会团结于少主麾下!届时徐州北境若再有外敌来犯,不论是曹操亦或吕布,丹阳诸将自当为其前驱。”
“而我军则坐镇淮河一线,抵御南边的袁术。如此一来,徐州得安。”
“主公亦不负徐州百姓期望,以及陶使君知遇之恩。”
秦松见他在这儿直接止住了话头,便当了一回捧哏:“彼等丹阳之人昔日便未能挡住曹军,再有下次安能御之?”
“况且,这些人又岂是吕布的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