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声在附近响起,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第十使徒已经入侵到了作战指挥部所在的位置。
“继续再留在这里太危险了,非战斗人员赶快撤离!”葛城美里大声命令,“撤退到第二备用指挥中心!”
可没等人们开始执行命令,作战指挥中心里巨大的屏幕就被撞碎,从墙壁后方出现的是第十使徒那张宛如鱼骨一般的骷髅脸颊,而在祂的空洞眼窝之中,闪耀着令人绝望的危险光芒。
平时负责指挥和后勤的NERV员工们,此时第一次直面一头活生生的使徒,被迫感受着那完全不同的生命本质带来的巨大压迫感。
这就是那些EVA驾驶员,那些十四岁的孩子们所需要面对的敌人吗?驾驶员们就是要在这样的怪物面前,提起勇气、无惧生死地去战斗吗?
这些后勤、指挥人员平日里或多或少在下意识里对使徒们有些轻视,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品格有问题,而是在看到一个个十四岁的少年少女们乘上EVA,就能“轻易”地击倒的敌人,能可怕到什么程度呢?
这就好像城市里的上班族们,无法理解山民们对夜晚摸到民居里的野兽带来的恐惧一样,只要是没有亲自去体验过的,那就永远无法相互共情。
如今他们全都明白了,为什么自闭少年碇真嗣被强行赶上战场的时候,为什么那么抗拒。
可第十使徒并不会给他们更多伤春悲秋的机会了,双眼之中积蓄着新一轮的十字光炮,眼前的人类们即将化为飞灰。
我的生命,到此为止了吗,还没有消灭所有的使徒,我的复仇没有完成...
葛城美里握紧胸前父亲留给她的十字架,不甘地想着。
就在十字光炮即将发射、将葛城美里和她身后所有人一同蒸发的千钧一发之际,作战指挥室另外一侧的墙壁也被撞开了。
从墙后冲出来的,是一紫一黄两个熟悉的身影,那是EVA初号机和零号机。
“真嗣君,丽!”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为两个本部的驾驶员担忧,葛城美里在看到他们之后,立刻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喝啊啊啊啊啊!”碇真嗣大吼着冲向力天使,飞起一脚踢在了力天使身上,把祂踢的一个趔趄,跌倒在对面的墙上,将墙面撞塌。
但力天使积蓄的光炮并没有消散,而是仍然发射了出去,在场的工作人员们稍稍放下来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个关键时刻,零号机提着之前屋岛作战时候使用过的同款大盾冲了上来,死死地护住了指挥台上的众人,用隔热盾牌死死地挡住了力天使的十字光炮。
光炮消散之后,碇真嗣和绫波丽兄妹二人保持着一致的步调,共同发力,一口气把力天使顶出了作战指挥室,直接撞穿了墙壁来到了隔壁机库和发射台旁。
双方在EVA机库中展开了又一轮激烈的大战,力天使的带状肢体在狭小空间中无法顺利发挥作用,但祂的光炮依然可以使用。
在碇真嗣抬起右手蓄力打算再给这家伙一拳的时候,第十使徒双眼中的十字光炮快速发动,以最锐利的方式切断了初号机的手臂。
战斗至此,断一只手的“区区小伤”已经不能阻止碇真嗣了,肾上腺素的分泌让他忘记了疼痛,咆哮着用剩下的手臂将力天使向后推去,绫波丽也在这个时候用盾牌彻底卡死使徒前往其他区域的退路,他们二人要把这个使徒重新送回地面!
初号机的断手砸在机库的墙壁上,在现场冷眼观战的碇源渡也被初号机泼洒出去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体,但他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胆怯,让旁人无法知道这位NERV本部的司令到底在思考着些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