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梣若有所思,“最近我发现,摩斯们的活动频率变得更加频繁了,之前送玛修回去的那次,也是因为出现了大型诅咒...”
“八九不离十吧,”青子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那个家伙,也就是诅咒之王,是这片土地本身想要自我毁灭的体现,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过,不论你如何击退诅咒,想要保留这片土地,都是没有意义的原因。”
“你想救助的目标,本身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
梣的双眼有些失神,因为不论是泛人类史的摩根,还是作为乐园妖精的她,她们本身都对不列颠这片土地爱的深沉,但现在却有人告诉她,这片土地本身就想要“自毁”,这毫无疑问挑战了她的生存意义。
“要不是你早就暗示过我...”梣露出了惨笑,“两千四百年来,虽然遇到了诸多困难,但我仍然会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说不定撑过这次,未来会更好...现在看起来是完全不可能的。”
阿尔托莉雅这时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反而用手拍了拍梣的后背,想要安慰一下陷入了低沉情绪的她,但梣似乎马上自己振作了起来。
“我明白,阿尔托莉雅,我其实全都明白,”梣说道,“不论是人类还是妖精,我早就放弃他们了。”
“我现在,只想等你们回来,然后拯救那些对我们重要的人,”梣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其他的人,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在场的其他妖精什么也没说,他们都知道梣经历过什么,就连巴格斯特也听赖内克说过这些事情,但本性善良的她,还是忍不住想起自己领地里那些牙之氏族的妖精们...这让她的心情低落了不少。
“我们一路看下来,好像妖精不列颠现在的‘人类’数量降低了不少。”青子忽然开口询问道。
“是的,”梣点了点头回答道,“由于早就知道最后的结局,所以我限制了妖精们制造人类的数量,在达到最后那个时间点之前,我会完全禁止他们制造任何人类。”
“明智的选择,”青子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这里的人类本身就是罪孽的产物,与其扩大这个悲剧,不如让他们自然而然地消失,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妖精异闻带的人类,是由同一个人类的身体的一部分,使用妖精们的能力分化、制作而来的似是而非的东西,不但只有三十年的寿命,而且根本无法自我繁殖,只能由妖精们一代又一代地制作新的“个体”出来,勉强维持着寿命。
青子不会将任何异闻带人类转移到她的方舟世界中,因为这些“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即使橙子有足够的能力将他们转化成不老不死的物质化灵魂也不行,梣也知道这点,所以她没有表达出任何道德绑架的意思。
可巴格斯特却犹豫着什么,因为在她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她喜欢的人类少年,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保护那名少年,直到他的生命抵达自然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