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械!”
一队亭卒持叉而来,带头之人见王威如此凶悍,想也不想倒持长叉一棍打在王威右肩。
王威手中甘蔗坠地,整个人也被一脚踹翻,起身后回头看大口喘气惊魂未定的孙乾,大声叫骂:“奸贼!楚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楚人不来,旁人来了,也别想全身回去!”
“统统收监!”
带队的亭副挥手,又持叉指着王威:“闭嘴!再逞凶喧哗,送你下矿!”
王威眼神凶厉盯着这亭副,亭副见此狞笑:“丧家之犬,我还怕你不成!”
说着持叉虚刺吓唬王威,王威神情不改直愣愣不动,任由叉刃停在鼻前。
“哼,暂不跟你计较。”
亭副收叉,见其他人都已被反剪双手捆绑完毕,就看几个亭卒:“将这凶人捆绑牢实一些。”
“是!”
三名亭卒上前,一人解下王威的佩剑,另外两个人将王威反剪捆绑。
不多时,除了孙乾之外,参与袭击、殴打的王威十三人,以及孙乾的三名护卫尽数被绑成一串,押往亭社。
肩抗一捆甘蔗的少年没有涉案,扛着甘蔗快步去找伊籍、傅巽,准备捞人。
孙乾也不例外,乘坐牛车也去亭社,以供咨询。
当街斗殴这种小案子,别说亭长、县府,就是亭副都能判决,无非就是罚做劳役,最轻是扫大街,参与城内各种劳役,严重一点就是去城郊的砖厂。
至于下矿挖煤这种危险的工作,根本不是亭一级能安排的。
忙碌到傍晚时分,这起案件走完流程。
傅巽走出亭社忍不住叹息:“今太师大婚,所幸未酿成大祸,若是惊动廷尉府,岂能善了?”
满宠这个人就跟疯狗一样,很不好对付,满宠在晋阳的威名,大概等于伊籍几年前在襄阳的威名。
那时候伊籍负责镇南幕府的法曹,刘表经伊籍之手杀了不少人。
伊籍落后半步,只是拱手:“有劳公悌了。”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只是孙公祐面容有伤,近期内若是太傅、太师召见,此事就不是我能压制的了。”
傅巽也是忧虑不已,但他不认为王威这些人做错了什么,也就幸亏不是庞统、习祯这些荆楚大族之后出使晋阳,否则王威这些人肯定会出手刺杀。
王威身后不仅仅是刘表、刘琦父子的余党,还有王粲,扯到王粲,那就跟蔡学一系有了牵扯。
蓟辽一战,卢学因刘备、卢毓的原因,基本上处于被幕府打压的状态;郑学一系多效力于刘备、袁绍麾下,也难逃打击、压制的命运。
王粲从荆楚逃到晋阳后,不说为堂兄王凯复仇,起码不会让刘备、荆楚人好受。
傅巽严重怀疑,这是王粲暗示、授意推动的事情。
伊籍也有类似的推测,彼此于王粲都是昔日同僚,很清楚王粲才学盛名之下,还有足够的智谋策略。
伊籍略思考,就提出一个解决办法:“既如此,何不限制孙乾?待其伤愈,再拜谒太傅、太师。这样时间久了,今日之事也就淡了。”
“容我想想。”
傅巽犹豫再三,还是摇头:“不可,这涉及干扰公府政务,一旦为人所知,你我灾祸更大。且不去管,不过是旧仇公恨引发的械斗,实属微末小事。”
他不想给被王粲利用,也觉得晋阳不是很安全,他在荆楚避难快十年,再拖下去,肯定会有旧人来求他出面斡旋。
思索再三,傅巽说:“我会择机外出公干,机伯也要竭力约束左右旧人,不使生乱。若是触怒太师,恐一并迁入吕梁山中。”
吕梁山中的煤矿,可是出了名的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