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不断,年年祭祀,跟真正的后人又有什么区别?
安抚严象后,遣使相召的赵坚也很快来见赵基。
偏厅之内,烛火昏暗。
赵坚入内恭敬行礼:“太师。”
“兄长坐下说话。”
赵基情绪不高,指着自己面前摆好的空椅子,等赵坚一副战战兢兢模样落座后,不由一笑:“兄长何必做这样的姿态?我又不是无辜杀人、藉此立威的人;再说了,杀谁也杀不到自家人身上。”
“呵呵,太师说笑了。”
赵坚挤出笑容,他可不相信赵基的这些话语。
在虎步军的经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梦。
彼此宗法上早已不是什么亲兄弟,幕府治下文武大臣就算不清楚赵家旧事,也会躲开这个漩涡,所以这些年赵坚的发展非常坎坷。
坎坷到了什么地步?
那就是赵基被杀,赵氏被灭族时,动手的人也会放过赵坚一家,甚至还会立赵坚为榜样,予以贵重官爵,以衬托赵基的无道、残忍与众叛亲离。
见老大这副模样姿态,赵基也懒得解释什么,就说:“军师赵公离世,我希望大兄能代我去京兆治丧。我会调拨专款,并征三辅卫所兵五千人在南山修陵庙。若无意外,朝廷会敕封赵公为南山公,并追封为县侯,赐谥号。其爵就由赵戬继承,降为乡侯,食邑千户。”
见对外人出手如此阔绰,赵坚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稍稍想了想,就问:“陵庙选址?”
“我会让太史令派遣专人去南山勘察风水,具体位置应该在南山中段,上林苑南部核心区域。”
赵基说着沉眉思索,赵坚也是垂头不敢骚扰。
思索片刻,赵基就说:“上林苑设有牧监,也缺乏人口,就再设一个上林苑监令,官秩暂为六百石,有劳兄长兼任,以栽植、改良果木为主。三年后我会到上林苑巡视,希望兄长能做出一番成绩。各地林监、林场,我也会下令筛选优良树种,以便兄长做事。”
“唯。”
赵坚拱手,见赵基再无其他要说的,就起身:“那卑职告退?”
“阿锐十一岁了吧?”
不想赵基忽然询问,赵坚怔了怔:“是,再有三月就十二岁了。”
“这些年我年年征战,自己的子女都认不全,可还记得阿锐的模样。如今学业如何?”
“仲祖父垂恩,阿锐在第一小学启蒙,寒暑假期时就在仲祖父的公府里游玩,诸曹长吏已会轮流讲学。他资质平庸,倒也能约束玩心,比我兄弟当年好一些。”
谈起长子,赵坚不由多说了一些。
从赵基应募虎贲以来,基本上就没见过侄子、侄女,这些侄子、侄女如果到赵幸那里留宿居住,运气好才能碰到赵基。
就是碰到赵基,也不敢打搅赵基。
赵基是很忙的,也就心累的时候才会到姐姐那里吃顿便饭。
赵基也没有说谎,他现在连自己的子女都认不全。
“满十三岁后,就直升大学附属的童子学,别去中学了。”
赵基嘱咐一声,就闭上了眼睛,赵坚闻言后对着赵基又是长拜,并不言语,后退几步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