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黄祖翻看蔡阳前线的奏报。
这个时间线里,黄祖还没有杀祢衡,因此名声相对还不错。
黄氏与蔡氏一样,家族财富积累的越来越多,又值这样的乱世,昔年同为刘表的左膀右臂,也就不装什么荆楚清流名士了。
毕竟蔡氏的发家带头人蔡讽已经死了,黄氏的中兴之主黄琬也死在了李郭之乱。
再伪装清流高第,也缺乏灵魂人物。
因此喜好经商的黄祖,目前还有着保境安民的美名。
不明晃晃的持刀抢劫治下的大姓、富户……某种意义上来说,黄祖已经很有操守,担得起保境安民的美名。
只要长江贸易航线存在,那黄祖的收益就是很稳定的。
比起这份维持江夏秩序带来的收益,那些从江夏大姓、富庶之家抢来的东西……才值几个钱?
一锤子买卖重要,还是细水长流的财源更重要?
总之,偏向于维持治下稳定,然后做买卖发财的黄祖眼中,直接与西州对抗是很不明智的。
说的再直白一点,他好歹也是刘表的旧臣元勋之一,总不能直接臣服于楚王刘备。
虽说直接臣服,是为了荆楚集体利益做考虑,是为江夏士民的发展做考虑。
可降刘备,有太多的强迫、不得已;而楚王刘备给出的筹码也很丰盛,江夏郡守左将军,以及节制荆州水师的楼船将军。
一次性给江夏黄氏给足了,可庞德公凭什么担任楚相?
带着这点不满……也正是找到了这一点应该表达不满的诟病之处后,黄祖开始心安理得寻找更好的买卖。
正常的买卖,利润收益哪有卖掉楚王国的收益大?
这种事情藏在心中,黄祖翻看前线军情时,立场与态度也就发生了少许的偏转。
例如,蔡阳各种不利的军情消息,并不能让黄祖的心情变得糟糕。
现在的黄祖,更像是在旁观炉火变化,等待最佳的时机出现。
他绝不是一个人,他的儿子黄射以楼船将军节制荆楚水师。
只要卖的好,他们父子能给旧主刘景升父子复仇之余,也能攒够黄氏父子俱封县侯的功勋!
以一种伏击者、狩猎者的心态观看蔡阳的军情奏报,黄祖反而渐渐触摸到了一点关键的线索。
只等楚地酷暑消退,汉川之战就会开启。
开战之前,黄祖邀请黄承彦来江夏会面。
黄承彦是蔡讽的大女婿,二女婿是刘表,三女婿本要选成桓阶,桓阶婉拒后,小蔡氏至今未婚。
从年龄上来说,刘表岁数最大,黄承彦至今不过四十余岁,比黄祖略大三岁。
黄承彦之所以放弃本名,以字行于世,就在于他的字寓意更美好,而且本名涉及到一些问题。
放弃本名以字行于世,本就有一种放弃仕途,选择闲云野鹤生活的寓意。
所以,黄承彦年轻时参与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不得不放弃仕途,专攻名士之路。
是名士之路,还不是大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