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基这位人之蝗神,则带着大军步步蚕食,将周围敌对者吃的一干二净。
所以,当赵太师从前线返回,河东又储备着足够发起一场持续三月之久的战争资源时,周围一切处于争斗中的势力都会停止动作,以免惹来赵太师的凝视。
这种状态下,赵基才能从容处理朝政……让朝廷中的大员、要员么,接受自己的要求并履行,这就是赵基理解的控制力。
如若不从,拿掉后换下一个人来。
很显然,张昭的死讯传来不久后,弘农杨氏就给张昭陪葬了。
此前难道赵彦就不想对弘农杨氏动手?
当然很想动手,可就怕杨彪也加大力度残害琅琊吏民。那时候孙策、陈登都还活着,是强力的打手、执行者。
而现在就不怕杨彪进行报复,赵彦又留下杨众的一帮孙儿养在身边,给了杨彪、杨氏门生故吏一个小小的念想、希望。
一切风险都压制到了最低点,接下来要做的无非就是等待人力、物力的再次积满。
粮食终究是会陈朽腐烂的,囤积数年,就必须消耗一下。
人力也是如此,吕布的军团休养了三年,现在虎踞河雒,打防守作战也没问题,可若让吕布军团继续那样流浪作战,或进行千里奔袭作战,肯定会出问题。
晋阳行宫的宫门就如监狱的大门一样,赵基、赵彦出来后望着广场两侧、南端站立的虎贲、羽林、晋阳国兵、大司马卫队,都感到格外的安宁与平静。
长乐卫尉戴烈站在宫门处,他上前迎接,行礼:“太傅、太师。”
他终究名义上是属于皇后个人的武装头目,所以表现的比较克制。
温暖阳光落在赵彦脸上,胡须更白:“没什么,朝臣集议,公推元嗣当进封王位。元嗣接连推辞,老夫又是元嗣的至亲,也不便表态,故而先出来了。”
向戴烈耐心解释一句,赵彦叮嘱说:“今日朝议之事颇多,封闭宫门,只准敕使出入。”
“领命。”
戴烈拱手微微屈身,又去看赵基,赵基回以微笑,戴烈精神一振,向赵基这里行礼时俯身角度更大了一些。
战车也来到宫门前,赵基搀扶赵彦登车,本想一同上车,赵彦却说:“元嗣返回军营,杨氏旧吏关联广泛,还需谨慎。”
“是。”
赵基简单应答,伸手将车厢箱门关闭。
车厢结构稳固,箱体本就是坚固硬木所制,内部更是采用了‘板甲衣’理念增加防御,即将皮革包裹的钢片一层层叠压、悬挂。
可以有效抵挡大黄弩的射击,以晋阳城中的格局来说,如果对方以大黄弩发动伏击、暗杀,那么大黄弩会在五十步内进行射击,大概率是二三十步。
晋阳这些年扩建的太快了,只有赵基带着新的功勋之士返回并坐镇,才能彻底将城内各种乱七八糟的人口进行清理。
此前不是赵彦或裴秀敷衍姑息,而是不想激发矛盾,妨碍到前线的军事。
只要拖到军队凯旋归来,这支与晋阳城内各方势力没有多余牵扯的军队,能很好的充当一次篦子,将各种虮子、虱子搜刮出来。
封闭宫门,禁绝公卿百官与城中的联络。
即便这样,当赵彦安全、顺利返回城内西北角太仓亭的太傅公府后,赵基才带着卫队返回汾水东岸的军营。
此刻三通晨钟结束,正东门大街各处街口依旧封锁,维持街道的齐整、安全。
赵基出城后,直接过汾水木桥。
桥上,赵基见上游、下游的河面冰层表面泛白、空虚,大概再有半个月或二十天,汾水就会解冻,航线就能再次贯通。
这些年并未大治汾水,想要在东岸修建晋阳的东城区,那么这片区域的汾水两岸必须大治,条石河堤是必须的,甚至还要修筑两座汾水大桥。
而不是脚下这种浮桥、木桥,这很不安全,军事上也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