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抬手抚须,目光盯着桌上烛台:“可行,不过也不要勉强。”
给马超弄个好名声……何尝不是一种捆绑?
赵氏促成这件事情,就不会让马超吃亏,以后这个在马腾身上凝聚的郡公、国公爵位,必须回到马超身上。
定下三郡公一事后,赵彦就问:“朝廷欲敕封王爵以酬功,元嗣是钟意晋国、还是夏、唐又或者是赵、代?”
“此事王朗也来询问,我婉言谢绝。若是朝廷执意授我王爵,我也会执意推辞,纵然九授,我也要九辞。”
赵基闻声说着,见老爷子一副淡然模样,就赶紧说:“封王一事不能急,我以为国公即可。”
“晋国公?”
赵彦思索衡量:“如此的话,以太原、河西、河东三郡为封国,倒也妥当。只是子龙、公明、寿成这三支小宗为郡公,寓意不好。”
想了想,赵彦说道:“晋者,唐也。这件事情老朽来处理,下次王景兴再来相扰,就让他来寻老朽商议。”
“好,阿爷呢?”
赵基不假思索就说:“我与太保都是郡公,这次再升爵位,怎么也该与太保商议一下。孙儿的意思是阿爷也受封国公,这样三国公,三郡公,也就好说话了。”
“元嗣又想算计奉先?”
“不敢,只是觉得许都天子能敕封孙策之子为齐公,以太保功勋,岂能不如一个稚子?”
赵基顿了顿,说:“汉太保齐国公吕布奉先,是不是朗朗上口?”
“就恐他出河雒之地后,受人挑拨,一发不可收拾。”
赵彦感慨一声,又皱眉去看赵基。
见赵基神情平静,仿佛不怕吕布猛虎出笼横扫关东一样。
赵彦见此也是倍感忧愁,只要是打仗,特别是针对明确的敌人,赵基天赋爆表,堪称英明神武、机智百出。
可在政斗这种简单的事情上,总想着少流血,期望着一切都能有序解决。
然而战场上兵败,以赵基的天赋,保住命卷土重来很简单,反败为胜也不难。
政斗这种事情,岂能瞻前顾后?
讲究的就是行动果断,不能拖泥带水,不给中间派搞事情的机会。
就现在赵基的威望,如露出缺陷的张昭,说杀就能杀。
也就是袁谭不好杀,但杀就杀了,把人杀了,还怕袁谭左右找不到袁谭诈降的证据?
就政斗来说,最难的反而是杀人。
当你能把人杀掉,证据什么的反而不是问题。
只有弱者,杀人才会用阴谋或证据,或者借力打力、党同伐异。
而赵基现在的影响力来说,要杀某个人,甚至不需要开口,稍稍暗示,就有太多人跳出来争相效力,有官面堂堂正正的杀法,也有不见阳光的杀法。
让一个人死,实在是容易了。
难的是,让一个有用的不死。
这些本该是世历两千石之家的基础家庭教育,赵彦必须给小孙子补上。
女人是那么一回事,男人也是那么一回事。
治国就如盆景一样,不下狠手怎么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