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中央,还有两阵乌桓千骑队没有遭遇冲击。
但很快,重型雪橇滚滚而进,驾御这些雪橇的东夷敢死兵身披重甲,外裹三层防寒皮衣、毡毯,整个人牢牢绑在驾驶位,就这样发起决死冲击。
一个营的东夷敢死兵能有多少重型雪橇?
是八百余台!
此刻的赵基,策马顺小坡轻驰而下,四营豹骑在两翼展开,协同进击。
而虎骑车兵已抵达战场中央,在辅兵协助下快速登上披甲战马。
两个营的虎骑车兵环车为偃月状壁垒,虎骑自偃月两侧涌出、结队。
很快,一支支虎骑百骑队就开始前进,寻找适合冲击的战术目标。
混战中,张辽身边三百余骁骑拱卫,自乌桓阵列隙缝中大胆突破,率先接近赤底日纹大纛。
大纛处兵力浑厚,更有几十名步行精锐神射手,然而他们的射击对张辽三百余骑杀伤有限。
张辽持麾带队,三百余骑绕阵而过并未发起冲击。
紧接着另一个方向,张绣引着五百余河西健骑冲锋而来,冲溃数量差不多的敌骑后,就见两排大黄弩列在面前。
张绣右臂持麾左手挽着缰绳急速勒马,坐骑吃痛人立而起,左右护骑奋勇上前为张绣遮蔽弩矢。
乌桓士兵前排蹲着,后排持弩搭在立盾之上。
指挥乌桓角弩部队的齐军军吏咬牙挥刀:“发!”
强劲残影一闪,张绣就听身边惨叫哀嚎、马匹长嘶声猝然爆发。
几枚大黄弩的弩矢射穿张绣前排的护骑,力道不减射中张绣人立而起的战马胸前皮铠。
顷刻间,张绣战马不支侧翻,张绣坠地前双脚脱镫,右手高举长麾,一名卫将探手接住长麾后想也不想就踹马上前,中后排骑士见长麾稳定,依旧上前,故毫无停滞,跟随而进。
眨眼间,二百余人组成的角弩队就被他们冲溃、践踏。
几乎同时,赤底日纹大纛的护旗兵主动撤离,大纛被张绣的亲骑轻易夺取并斩断。
而乌桓后阵,又竖起一杆大纛,是黄底赤色日纹大纛,乌桓单于楼班生前所用的大纛。
这面大纛下,蹋顿面皮抽了抽,望着张绣那杆始终在前进的长麾,不由感到失望。
他左手抓紧缰绳,扭头:“跟我上!全军压上!”
附近乌桓人举刀持矛呼喝一声,号角声吹响,簇拥着黄底日纹大纛开始前进,企图填补前方各阵的隙缝。
只要稳住战线,那就是相互着力、比拼耐力、伤亡承受能力的时刻。
蹋顿没少调查西军的战例,他很清楚挡住西军第一轮冲锋的重要性!
此刻只能亲自上,要么挡住后找机会谈判或破敌,要么死在冲锋的道路上!
可西军重装雪橇车兵几乎见缝插针,不等蹋顿带着后方两万骑填补隙缝,这些顺着阵列隙缝持续推进的雪橇就这么鱼贯而进,与乌桓后军撞在一起。
每台雪橇上插着两面旗帜,混战之际,远远望着,仿佛乌桓前中军与后军之间,似乎被大量的西军隔开、斩断!
“中~!”
一台重型雪橇上,高宠端着角弩忽然扣发,蹋顿身边一名护骑忽然裂颅坠马。
蹋顿下意识拉扯缰绳落后于身边护骑,但各处雪橇上的角弩、强弩手已经盯上了新出现的大纛,以及大纛附近装备较好的乌桓精骑。
三四个呼吸里,蹋顿身边护骑十几人被射落,蹋顿马头也被侧面飞来的强弩流矢贯穿横死。
蹋顿摔落坠马,身形矫健落地翻滚,抓住一匹无主的马儿再次上马,此刻只能拔出刀对着前方挥动,竭尽力量怒喝一声:“杀!”
而这时候,甘宁、张辽突近,甘宁左手勒马降速,骑在高头大马上甘宁有一定的视野优势,右手单臂抬起强弩对着蹋顿所在扣发。
彼此间隔六七十步,弩矢转眼就射中蹋顿身后一骑。
蹋顿顺着弩矢来处去看,持刀指着甘宁所在:“杀了他!”
附近神射手抓骑射角弓对着甘宁所在进行密集速射,甘宁左右护骑持盾上前进行遮挡。
而张辽冲锋凶猛,顺着车兵冲出的缺口跃马而入,双手握持长麾斜斜冲向蹋顿。
蹋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张辽双手握持的长麾顶端的鎏金山形三叉戟撞落马下。
顷刻间张辽勒马抬腿一跃下马,双手持麾挑落一名乌桓护骑,反手将长麾钉在厚实的冰雪层中,大跨步冲向蹋顿。
蹋顿双手撑地在护卫搀扶下正要站起来,而张辽冲锋拔出剑,双手握持大力劈斩,踏前斜撩,又进步直刺。
三步距离斩翻、撩开两名护卫,迅猛直刺从蹋顿侧颈掼入,从另一侧透出。
张辽冲锋势头不减,双手紧握长剑在蹋顿身前错身而过,战剑绕颈旋转也划开、切断了蹋顿的绝大多数颈部皮肉。
随即他抽剑反击周围发狂的护卫,他勉强于乱刀之中自保时,乱箭飞来,围攻张辽的乌桓卫士前后中箭,让张辽压力骤减。
甘宁连射七八箭援手张辽,自己也被乌桓神射手盯上,胸前连中三箭,他当即进行反击。
而这时候,赵太师还在驰马冲击,手中长麾扎死此战第一个乌桓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