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担忧之际,吕布正抱着小儿子,襁褓之中的小儿子睡的香甜,被吕布宽阔强健的左臂轻轻抱着,吕布的右手食指挑动小儿子的小揪揪,对左右打趣:“好啊,以后又是个雄伟的好男儿!”
这是他的嫡长子,表弟魏越、魏续并肩坐在一起,也只是礼貌性陪笑。
吕布随即端酒自饮,问:“太傅命我军出虎牢关,策应北方之战。我军难得休养二年,今士马强健,储备充盈。这一战,就怕关东望风而降,使我难做。”
他目光从魏越兄弟身上离开,去看杨俊、胡班与张杨,主簿司马懿则端酒躬身上前,给吕布酒碗中添酒。
众人中,张杨的地位最高,不仅是吕布的少年好友,也曾是一方人主,更有县侯爵位在身,这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张杨当即表态:“太保忧虑的有理,今关东四州空虚,张子布又率三十余万士民西迁而来。自此,徐州空虚大半,已无兵可征。”
四个征不到兵的州,也就等于征不到粮食,刮不出军饷油水,如同剃的干干净净的牛扇子骨,就是敲开了也没骨髓、油脂能吸。
杨俊也表态:“此得虚名而招实祸也,公上久历中枢,自然知晓彼辈望风而降,如似墙头之无骨草。”
张杨、杨俊开口都在称赞吕布的眼光,吕布很是受用,摇着酒碗轻轻晃动酒液:“那太傅之令,该如何是好?”
反正吕布是真累了,听从赵彦的指令来做事,不影响他在雒都过富贵日子就行了。
军队也已经经过整编,目前河雒常备士兵不过十八个营,更多的军队转为了军屯。
这十八个营里,有十二个营是在吃晋阳方面转移的钱粮军饷与器械、装备。
换言之,现在吕布真正在养的军队只有河内国兵六个营。
他现在的财政压力非常小,两年积蓄,反而让吕布发财了。
以前跟着丁原、董卓或干别的,都是钱粮受制于人;后来自成一方,日子始终过得紧巴巴……吕布真没经历过现在这样的富余生活。
府库中的钱粮,只要不打仗,留够战备粮与军饷,那其他的物资都可以由他支配。
不管是修筑豪宅,购买美婢……真的比抢劫来得快。
尤其是出身衣冠、贵族的美人,原来抢到手后还要给军队分配,而现在很多人直接向他本人投献娇滴滴的女儿,这种经历让吕布在心理上很是满足。
面对吕布的询问,杨俊断定他已经没有亲自统兵外出的雄心,就说:“张侯乃朝廷所任兖州牧,此战不妨由张侯率兵东出,再遣诸将从属。接应张子布西归后,张侯就驻屯陈留,以扼中原漕运水道,待开春后,军屯自足,以作长远打算。”
只拿下一个陈留,其他破地方不要。
这些地方的赋税,还养活不了本地郡县两级衙署,更别说是养兵。
吕布听闻去看张杨,见张杨面有难色,当即就说:“此国家之事也,稚叔切不可推诿。”
张杨左右看看,只好拱手:“是,谨遵太保令。”
随即,张杨就提条件:“太保,就恐骑军不足,来年军屯,亦缺牛种耕具,可能上书太傅,请晋阳或河东助力。”
“此事我会向太傅详细说明,稚叔放心。陈留所缺牛种耕具可从雒中借调,取三成租税可好?”
吕布随意摆手,张杨又问:“这三成租税为期几年?”
“陈留遭遇敌情,还不得从雒中发兵解救?”
吕布神情不快:“我难道还要逼着你从陈留转输税租到雒中不成?这些税租就地建仓储备,以备雒中援兵使用。”
张杨闻言面有惭愧之色,当即起身郑重长拜:“是仆误会太保了。”
吕布只是哈哈做笑,抬手示意张杨落座,他是真看不上陈留那点军屯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