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道理马超是了解的,很快反应过来:“太师可是要拿辽东、朝鲜、瀛洲安置未来滋生的百姓?”
“嗯,孟起肩负重大。未来这些地方,最少能活两千万百姓。”
赵基又说:“子龙什么都好,就是过于侠义,对东夷亦有怜悯仁爱之情。四平、喜都之战已经证明东夷人凶顽贪婪,未来若掌握先进工艺,必然是国家的祸患。我希望这些难做的事情,孟起能一肩挑之。”
“是,末将明白。”
马超放下茶碗郑重拱手,赵基笑了笑又说:“大丈夫立世,当自开一脉称宗做祖。我能做到,孟起也要勤勉。他日汝父遗泽,何及孟起今日所有?”
这话说到马超的心坎儿里了,之前这样说的话,多少会有些芥蒂。
现在马超真的不缺马腾未来的那点遗产,此刻也就缓缓点头,正色:“愿效太师壮志。”
“嗯,孟起也见到了,虽说幽燕苦寒,可辽东多雨湿润,不利于长寿。我创业至今不过五年,也就给孟起五年。五年之后,征孟起入朝。平定天下之战,怎么能少了孟起?十年后,再使孟起经略东方。这十年内,不宜对瀛洲动兵,商业往来即可,严禁工匠、器械、牛马出海。否则,无异于资敌。”
赵基说着抬头看天窗:“未来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也说不准。但剿除东夷的重任,我就托付给孟起了。”
说着,赵基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递给马超:“这是我的日常佩剑,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也斩敌百余。今日就赠给孟起,以襄壮志。”
“这……”
马超本能伸出双手接住,这是一口剑鞘装饰并不华丽的双手长剑,入手沉甸甸的:“太师,这可是昔年应征虎贲时所用之剑?”
“是那口剑,但数次折断,这是断刃重铸而成,剑名就叫做百人斩。”
赵基垂目看着剑:“我也想留在辽东,亲自来做这影响千年的大事。可燕赵战事紧迫,我的遗憾,只能交给孟起来完成。”
“不敢辜负太师期望。”
马超双手捧剑起身,挪几步,双膝跪地:“末将当日日反省,不敢怠慢分毫。”
“孟起不必勉强,此事尽力即可。”
赵基搀扶马超,继续画饼:“总攻东夷时,孟起可为征夷大将军,我会遣甘兴霸、张文远襄助,力求毕功于一役。”
马超咧嘴做笑,似乎已经畅想佩挂大将军印,指挥张辽、甘宁的场景。
他在担任朝鲜都护之前,一直是赵基大司马幕府的督军从事,虽然掌握万余河朔义从,辽东之战时最多掌握三万余骑,可终究没有正统的将军封号,连自己的将军部都没有。
现在身为朝鲜都护,都护府都没有搭建,依旧是孤伶伶一个。
他此前最大的想法,就是从督军从事一步跨过校尉、中郎将、杂号将军,当伏波将军。
伏波将军,对他家族有特殊意义;对他而言,更有特殊的意义。
就封伏波将军,继承祖先的荣耀,那他在家族的地位就无人能撼动,包括马腾。
就这样敲定马超后,赵基就开始着手准备拔除高句丽各处山城、据点。
时间紧迫,只有攻破、捣毁高句丽的国都纥升骨城,才能压制住高句丽人的复仇、反击情绪,给赵云、马超争取时间。
赵云最多再打一个月,就必须率众退回喜都以南。
甚至要做好短暂放弃喜都、四平的心理准备,跑到辽东沿海的腹地、熟地去过冬、春耕,春耕后继续北上鏖战扶余残部。
既然要打,就要一口气打死对方,扶余人、高句丽人躲到山林里,那实在是没办法。
但带不走的城邑、山城、村落,必须捣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