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张张口,还是问:“罪臣之臣属,太师可能选贤任能?”
“一并迁徙,建安九年冬季征选兵士、文士,兵士武选,达标后充为县兵,县兵优异者迁为郡兵,郡兵优异者擢入虎步军,始授军爵,授军田;文士文选,自有差遣。”
赵基审视公孙度:“汝父子之外,尽在此列。若是不服,我这就派马送诸位返回军中,与我厮杀一场。如若能挡住我军兵锋,再议不迟。”
公孙度凄苦做笑,环视左右,又看赵基:“太师观之,我等可又半点战意?”
“既然不敢战,那就接受我的条件。三年休养,洗心革面,未来也可从新做人。”
赵基瞥一眼这些人中的前排几个人,继续说:“公孙氏不愿生灵涂炭生出请降之心,诸位配合不与阻挠,这本身就是功劳。但又不能不惩戒,故入选文士以及虎步军时,各授爵三级到五级。官秩六百石及以上者不满两千石者,授爵三级;秩两千石者,授爵五级。”
五级爵位,就是上士;第六级才是少尉。
这些人僵在那里不答应也不敢拒绝,柳毅起身:“敢问太师,我主如何封赏?”
“迁关中,授县侯,食邑三千户。与诸位一样,闭门三年,建安九年冬季朝廷征拜。”
县侯征拜入朝,就算当不了公卿,也能当清贵闲散职务。
赵基看向柳毅:“至于柳将军,我还需要将军协助,以便整编辽军各部。这是额外之功,希望将军不要推辞。”
“能消弭两家误会,仆之幸也,不敢推辞。”
柳毅拱手,长拜,随后跪地叩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
赵基又说:“还有阳仪,我也要留在军中听用,协助政务版籍交接。若勤勉,与柳将军一起可受亭侯之爵,会封在上郡、北地。”
阳仪不在这里,他的侄儿阳昇上前半步拱手长拜:“罪吏阳昇,代叔父叩谢太师。”
随着阳昇叩拜,其他人也是纷纷叩拜,接受了这苛刻的投降条件。
当然了,都明说要授耕牛、耕具与种子,说明辽东的产业会被抄没入官,还是连着宗族一起抄。
公孙度回头见都跪拜一片,也就对赵基叩拜:“罪官叩谢太师洪恩。”
“起来吧。”
赵基上前搀扶,看着年近六旬的公孙度,诚恳说:“公在辽东所举之政,与我赵氏之政何异之有?公攘除东夷之害,保辽东士民男女十年太平,这是功绩,也是德行,我不会因公一念之差而抹除。”
公孙度忍不住哽咽,泪水横流:“是罪官错了,连累子弟、无辜吏士丧命。”
“今事端已定,不必如此伤怀。公之次子,我会征为太师府从事。公百年之后,爵位降等袭替,想来在他手中也能重归县侯之列。”
赵基出言安抚,公孙度哭的更伤心了。
老实配合赵基行动,最差也就这种待遇,反复折腾,结果把大儿子公孙康、堂弟公孙循赔了进去。
赵基也只是拍拍公孙度的肩背,解下自己的绯紫斗篷给他披上,抓着公孙度的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公一念之差,高句丽十余万大军被我摧破,杀伤殆尽,如此看来也是一桩好事。营中已备下简单宴席,一同享用这消弭兵戈的太平喜宴。”
“是,太师请。”
公孙度屈身,让出身位,跟在赵基半步外同行,忍不住问:“太师,那高句丽大军真一战摧破?”
“嗯,阵斩六万余,集体多少也不知道,各军劲骑还有追缉未归的。”
赵基说着回头:“希望公能与赵某一同下令,命沿海各县片帆寸板不得出海!”
“此应有之事也。”
公孙度立刻表态:“太师发令,罪官署名用印就是。”
他已经这么倒霉了,自然不能让那些客居辽东的豪族或境内官宦士人带着财富流亡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