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己方马匹多是汗血马、西极马的混血后代,相对来说比东夷、东胡马匹更大,也更耐奔驰、冲锋。
己方斥候交替掩护,马力衰竭或受伤的斥候,直奔中军营区。
仅仅观望小半个时辰,对方斥候就向大营迫近七八里,目前只有二十里出头的距离。
这已经是十分危险的距离,可赵基依旧不着急。
比起高句丽人擅长的丘陵、山林作战,他更想在大营附近的平阔地带解决战斗。
他缓慢顺梯而下,高阳龙迎上来就说:“公上,可要夜袭敌寇?”
赵基瞥一眼对方满是热切的脸:“我军骑士利在冲击、追击,白日作战才能发挥器械、骑术优势。若是夜袭,乃舍长就短,以短击长。”
高阳龙本就黑红的脸这下憋的更红了,己方这么好的骑术、骑乘器械,发动夜袭的话,往来冲杀,敌众一溃再溃,岂不是很妙?
他还是不死心,跟在赵基身后:“太师,敌寇若是夜袭我军该当如何?末将不才,愿率三千骑潜伏营外,劫杀敌寇夜袭之军。”
“若敌寇夜袭,各营以弓弩击退即可。”
赵基止步,回头看高阳龙:“我宁愿他们发动夜袭,这样才敢大军倾巢而动!以我军之有备,何惧彼之夜袭?”
“喏。”
高阳龙察觉赵基的不快,这才按捺下立功的强烈渴望。
本来他也没这么急躁,可督军从事马超在南线战场打出的威名,让高阳龙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指挥天赋不如马超、常茂,如果连这最后的悍不畏死的特点都不如人了,高阳龙很担心自己被挤走。
哪怕外任当一个中郎将……他也不想离开中军。
赵基阔步进入木垒营房,围在沙盘一圈的万骑长、千骑长、随军诸曹长吏让开通道,常茂给赵基搬来椅子。
赵基抬手打断:“我站着军议,这样清醒一些。”
“唯。”
常茂应下,他自然清楚人站着为什么比坐着、躺着更清醒,除了站着要时刻警醒防止摔倒外,更主要的是体内的血液奔涌,保持站姿时血液流畅。
赵基看着沙盘上摆着的各种高句丽国兵的棋子,主要有常备王旗兵,五部贵族联军,国兵,雇佣兵这四种。
负责统领斥候的踏白校尉名叫杨武,自幼被匈奴掳走,后编为赵基的义从;赵基受封平阳侯时,杨武是最先落籍平阳侯国的义从百户之一。
征胡战役期间,杨武以千户出征,战后负责从俘虏中拣选精骑,编训专门的斥候部队。
将原本隶属于各军、各校尉部的斥候小队专业化,成了第一个部级单位。
目前各军、各校依旧有自己的近距离侦查斥候小队;但踏白校尉部是唯一的全军级斥候部队,侦查范围最远可达五百里。
杨武察觉赵基的目光,当即说:“高句丽人搜山而进,踏白吏士不做逗留,皆以陆续撤离。但南线沈水方向辽军懈怠,我军已可以确认,此战高句丽王亲征,是倾国之兵,算上后续兵马,不下十二万,将有十三万之众。”
赵基盯着沙盘:“我不问他们有多少,可能确定我军百里范围内有多少夷兵?”
“约在八万,将近九万。东夷后续兵马还在沈水上游,这是昨夜侦查来的军情,等其后军抵达战场,怎么也需要三日时间。”
“三日……”
赵基环视周围一群虎狼,一笑;“我想等三天再决战,诸位意下如何?”
万骑长之一的毌丘兴立刻拱手:“末将唯太师之命是从。”
他被抽了五千疲惫的河朔义从南下支援马超,赵基又反手给他补了五千辽东义从生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