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棋艺这些年进展神速,虽然没有背过棋谱,但输的多了,也就输出经验来了。
赵基本人的身体硬件太过于超标,以至于目前正常状态下就可以预判双方五六手。
若是专注于胜败,可以预判九手。
因此,赵基下棋时面无表情落子极快,反倒是温恢需要时间思考。
往往有时候温恢赢了,也是精神疲倦,感觉跟输了一样。
今夜温恢又赢了,收盘上棋子时:“太师似乎有心事?”
“我在想子龙的提议,或许并不是坏事。”
赵基端起温热咸味儿奶茶饮一口,缓缓说:“喜都地势较为平坦,按着子龙的谋划,围城打援,自可歼灭、重创扶余人青壮主力。再徐徐破城,就能让高句丽预判出他们守城时的结局。”
“再者,扶余人还有其他城邑,缓破喜都,再以投石车速破其他城邑,自可令高句丽绝望,集结兵力与我殊死一搏。”
赵基放下茶碗,笑了笑:“其实你我也知道,我军接连并有匈奴、诸羌、鲜卑,对东夷列国而言,可谓是恶名昭著的洪水猛兽。”
吃诸胡吃的太详细,这会让高句丽人绝望的,因为这是注定难以逃避的一战。
温恢起身给赵基茶碗里添注新茶汤,落座后才说:“太师不可自轻,我军能自云中数千里奔袭辽东。今据有辽水以西,设有辽西镇。今后自辽西镇集结大军,奔袭辽东各地,高句丽如何能挡?”
这不是能不能挡住的事情,而是能不能长期消耗的事情。
兼并辽东鲜卑后,己方拥有辽水各处的侦查、封锁优势。
只要七月、八月、九月派遣数千斥候进行严密封锁,你是高句丽人,你会怎么办?
虚虚实实来上几次,高句丽人自己就撑不住了。
还有辽东汉人,随时可以成为己方的附庸,让己方远征奔袭部队就地获得粮秣补给,这对高句丽人而言是很绝望的一件事情。
哪怕高句丽人如羌人那样喜欢筑造石寨、石城,可你再多的石城、石寨,真正险固的其实也就那么几座关键城邑。
高句丽再强盛,都被公孙度压着;己方如此强锐,又得到辽东汉人后,压制高句丽的难度更低。
所以,高句丽遣使求降的心意多少有些客观上的不得已与诚意。
可惜的是,不聚歼一次高句丽的当代青壮年主力,赵基是真的不放心。
再顽强、凶悍的族群,接连团灭两次、三次青壮年阶层,那元气衰减,族群自信心、凝聚力也就瓦解了。
高句丽内部与扶余人、肃慎人一样,也是有其他杂夷的。
高句丽族群强盛时,这些杂夷也能以高句丽自居。
真到高句丽青壮接连团灭的时刻,这些杂夷又怎么会没有想法?
所以温恢眼中,高句丽只要能预判未来的形势发展,就必然会配合辽军展开决战。
毕竟,己方主力大军数千里奔袭而来,在辽军、高句丽眼中,是货真价实的疲军,人困马乏那种。
全靠偷袭步度根并斩杀步度根,才瓦解了辽东鲜卑的抵抗力。
这些人不清楚具体的战况,自然会认为辽东鲜卑只是不得已屈服,是不甘心的,会伺机捣乱,甚至临阵反戈,配合他们对疲敝的西军打出致命一击!
人在绝望的时候,对出现的一线希望,总会一厢情愿的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