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牛加家族这样一个阶层,位于国王之下,诸部落之上,能算是一‘道’。
自王国以下,就是六道、诸部、聚落。
小部如村邑,大部如乡邑,六道如县邑。
六畜就是六个家族集团,把持六道,这就是六个地区。
算上扶余王都,整个扶余王国可以分成七个片区……从这里,也能看出扶余王直属动员力量的匮乏。
万变不离其宗,这在诸葛亮看来只是一种适应扶余地区生产生活的分封制度罢了。
其中牛加家族,就像楚国的屈景昭三族,以及鲁之三桓,是仅次于王族的大姓,因此还掌控着对外交涉的权柄。
赵基见诸葛亮精神疲倦,就问:“孔明,我已命孟起作势佯攻高显,恐难吸引辽军北上。若是向子龙增兵,子龙可能攻破扶余,促使高句丽、辽军密切协作?”
诸葛亮略思索,就根据自己理解回答:“太师,以仆之见,扶余国内权贵势大,若无雄主改易国法,则国势必衰。其国灭,权贵携工匠出逃,恐会助长肃慎族群,成为新兴顽疾、边患。”
潜在意思就是留着已经陷入内耗的扶余国,充当边境人盾,用来抵御、遏制肃慎。
可诸葛亮随即口风一转就说:“然而如今徐公明、贾梁道之军陷于乌桓、袁氏围攻之中。我军当速战速决,不该与诸夷、辽军争一城一地之得失。若是破扶余国都,能使高句丽、辽军合兵一处,那自然利于我军取胜、抽身。”
担心赵基难以区分轻重,诸葛亮又说:“辽地偏远,今我兵强且众,不难慑服。可若大军撤离,诸夷、辽人自会生变。故不该存有一战定辽东之心,仆以为当展示军威,掳其青壮男女以自壮,数年后再来一战。反复数战,诛其愚顽之辈,再遣良臣镇抚怀柔,十余年间自可大定。”
别人不清楚赵基的脾气,诸葛亮可十分的清楚。
他平静且大胆陈述自己的看法,不怕激怒赵基。
赵基听了片刻,仰头看帐顶掀起的天窗,突然一笑:“可惜战机匆疾,没有时间与东夷慢慢玩耍。否则捉其国主予以释放,激发此人的斗志,让他纠集各部再来相战。如此反复数战,自可收摄其心。”
诸葛亮闻言只是拱手:“太师,徐公明、贾梁道所督各军安危要紧。”
赵基听了微微颔首,也对,如果诸葛亮七擒孟获时,期间必须撤军能救夷陵战场危局的话,那诸葛亮肯定一万个愿意撤兵。
具体的情况不一样,所以要施展的策略手段就不一样。
顿了顿,赵基就说:“这样,孔明为我太师府督军从事,与轲比能率八千义从明日开拔北上,助战子龙。后续义从整编完毕,我还会增兵万骑。下大雪前,我要你们攻破喜都。”
扶余人的喜都,地形不算多么凶险,以己方掌握的攻城技术、士气,再加上附近的丰富林木资源,破城不难。
就扶余国的这种制度,破王城,基本上等于灭其国。
“太师……那这位牛加位居?”
“孔明带走,在喜都城外斩首。”
赵基略沉吟:“西州战乱初定,军中、民间多鳏夫、独身男子,我甚是忧虑。将我的忧虑务必当面转达给子龙将军,具体的话,你们看着办。”
“喏,臣领命。”
诸葛亮肃容领命,虽然从此一举晋升太师公府的从事,地位与温恢、张卫齐平。
可这并不值得欣喜,他已经看到扶余国灭,无数家庭因此残破的景象。
虽然这能解决西州内部存在的问题,可亲手去办,这多少有些不舒服。
赵基见他这模样,就宽慰说:“人都是会老的,不能再拖,我不能让我的兵士、义从断绝血脉。”
“臣明白!”
诸葛亮郑重长拜,就听赵基又说:“告诉子龙,我灭国之功我就让给他了。若是战况拉扯,我会亲自来督战。”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