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外围的西部斥候不清楚,难道与鲜卑大营保持畅通联系的斥候营还不知情?
是否有第二道警戒线,今夜战斗结束后,就能得到最终确认。
重新绘制牛皮地图后,赵云又从牛皮卷筒中摸出一页拓印的简陋地图,这页地图上有着经纬虚线,每个小格对标十里。
他又拿出一个工具箱,捉笔在地图之上做标注,最后拿圆规进行半径测量。
自过大鲜卑山后,整个作乐水流域、西辽水两岸虽然处处是茂密的耐寒深林,但整体地势相对平阔。
赵云绘测一番,终于确定,自己中军距离辽水转折处已不足一百五十里,前锋五千骑距离鲜卑的斥候营不足百里,哨骑可能已经摸到对方营地外围。
现在不适合向赵基送发军书,要等到天亮时汇总一夜的军情后,再做发送。
这几天赵云有意放缓了行军速度,赵基距离赵云不过二百余里路程,以现在远征军的行进速度,也就半日路程。
最后收好工具,赵云将这页地图折叠到行军日记里,立刻就来到松枝铺垫的床榻上,躺在毡毯上几乎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此刻,赵云的前哨部队五百余骑已摸到鲜卑斥候部落外围二十里外,本是轻装的前哨骑士开始加挂镶铁的漆皮铠甲部件。
虽然这样增加防护后依然无法跟中装、具装骑士比较,但肯定比之前强。
夜袭的时候,游骑弓弩的骚扰、杀伤效果太弱。
唯有突骑贴近后往来折冲,最能快速搅乱对方的秩序、组织,随后就是喜闻乐见的踩溃兵、追捉俘虏。
指挥这五百哨骑的是行长水校尉胡谦,长水校尉是北军五校之一,地位相对高贵,属于名号校尉中的顶流,可以视为九卿的蓄水池。
所以胡谦只是暂时代理,能否扶正,就看辽东一役能抓多少俘虏。
“前队、左队、右队一起强突,我率中队接应,会择机加入。”
唯一搭建起来的帐篷里,胡谦一手举着鱼油灯,另一手拿着象征五队的石子做运动轨迹,他拿着最后一枚石子:“我们忽然夜袭,敌营与我相当,别部就算失期,就凭我们四百骑也能荡灭敌营!而我所虑只有一件事情,我不想看到有溃逃的敌虏溺亡于辽水。”
他环视五名百骑将、十五名骑士队长,目光落在后队百骑将脸上:“是以,后队百骑,开战后就沿着辽水而下,不能让敌虏下水!也不要急着接战、杀敌,以哨声惊退溃兵即可。”
也只有己方独有的哨声,能避免误伤。
他不能赌运气,若真有那么寥寥几个鲜卑溃骑逃到河边不小心被汹涌辽水卷走,再被下游侦查的鲜卑骑士察觉,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他能不能升迁中郎将独领一军,就看今夜能否打的漂亮。
“卑职明白。”
后队百骑将沉声应答,反正前哨部队算的的集体功勋,不出意外都是例行升爵一级。
以远征辽东的战役重要性,他们只要打好这前哨的收尾一战,升爵两级也在情理之中。
现在他是上尉,战后就是骑营中校营督,或步兵部司马、别部司马。
若是调到偏远地区,可以当个代理都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