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鲜卑山,作乐水中上游。
随着轲比能正式投降,针对其部属的整编快速展开。
就整编诸胡而言,当世没有人或集团能比赵基集团更专业。
仅仅一个下午,就完成了全军整编。
要去后方当牧民的,一律左臂绑普通泛黄的帛;要沿着作乐水、西辽水东进的,则左臂绑青色绢帛;从‘赤峰’南下的编给轲比能的三千骑则是红色的系带。
夜间,帐篷内。
富含松脂的木柴在火塘里噼啪作响,火塘被一片厚重的环形松枝铺垫物包围。
松枝层上又铺着毡毯,赵基披甲躺着,双脚对着火塘,旁边是红漆硬牛皮战靴,靴筒上挂着他的裹脚苎麻布。
脚心暖融融的,虽然躺的很舒服,乘马行军也很疲倦,可他并无睡意。
这次作战的行动图已经牢牢刻印在他的脑海,不管睁眼闭眼,只要他专注去想,仿佛面前就能浮现这个作战计划图。
帐外朔风烈烈,依旧有巡查的吏士,不时敲响木梆子:“梆!梆梆!亥时三刻,注意火种!”
“梆!梆梆!!”
“朔风正烈,不可全睡!”
敲木梆子的巡夜小队渐渐走来,又渐渐走远。
整个营地沿着道路、作乐水展开,故而千人队营地之间有足够的间距。
天黑前都已伐木、劈柴完毕,每座帐篷能容二十余人,两个圆形帐篷就是一个五十人队。
塞内征战,军帐是四四方方的形制,而塞外征战,圆形的军帐更有保暖、防风效果。
就一个帐篷的搭建材料来说,一个什队就能分散携带,还不影响其他粮秣的携带量。
现在是一个队配备三顶圆帐,而圆帐的搭建材料会由专有的挽马驮载。
多余的那一顶圆帐是备用、应急的;宿营时也会拆开配件,用来加固现有的两顶圆帐,额外材料则用来规划道路,设置障碍。
一座座圆帐呈环形分布,中间就是马匹。
再冷的夜,帐外除了巡逻士兵外,还有站岗的士兵,以观察马匹的状况,并负责半夜喂马。
寒冷的夜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的漫长,各处帐篷内休息的士兵、义从轮流守夜,都是披甲而眠,盖着斗篷或加裹一层细毡。
但军队防寒经验丰富,会将自己的细毡加挂、固定在圆帐来风的那一面。
现在也没有那么冷,帐内小火塘提供的烘烤热量,让疲倦的士兵昏昏欲睡。
可必须留有必要值夜的士兵,提防鲜卑人降而复叛是一回事,他们要时刻保证帐内火塘的正常燃烧。
看不好帐篷内的篝火,搞不好会中烟毒。
赵基营帐内,他一人独处,身心宁静,却迟迟难以入睡。
脑海中反复思索轲比能带来的军情,堵住边塞,吃掉塞内的乌桓人,这才能补充这一战的各种军马损失。
可是,从赤峰南下,能快速解决乌桓人,也能让这场战争的风险直线降低。
代价就是赵云、马超会陷入苦战,哪怕奇袭得手,也会后继乏力,缺乏持续作战的续航力。
就赵云、马超这样的奔袭,打的辽东鲜卑各部、扶余、高句丽、公孙度措手不及时,那么续航力就是最大的威慑力。
持续续航之下,就是快节奏的乱拳殴击,不说打的这些人晕头转向,起码没有从容组织反击的时间与空间。
而蓟县这里,贾逵守在蓟县,城内储有最少五百万石的米粟,与二百余万石的豆料,这么多的粮食,足够徐晃军团支撑到明年开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