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与朝廷寄以厚望的燕代霸主公孙伯圭,已越发的堕落了。
临近午间,大约十一点时。
徐晃督率五百余骑离开大营向南,进入范阳围城营地,他入营时随从骑士四散驰往各营,纷纷摇动令旗呼喊:“都督令,攻城!”
各处次第燃烧的狼烟也让范阳守军提高警惕,分批登墙,并开始扯掉投石机上的几层遮雨草帘、粗布。
徐晃登上观战台,回头看属吏:“升黄烟!”
“喏!”
很快,三道间隔二里的粗大浓密黄烟升腾而起。
范阳城外各处准备好的投石机自行开始攻击,城内投石机虽然尽可能摆在了高处,有一定的高度优势。
可这点高度优势根本不算什么,城外更庞大的投石机立刻就压制了城内。
不止是城内投石机,范阳城延伸出的外围一圈星形据点也遭遇密集弓弩打击。
一队队身披重甲,持大盾,或推盾车的幽州兵从宽大堑壕甬道里爬出,时刻等待着强攻的机会。
范阳北城楼遭遇重点打击,虽说投石机没有什么精准度可言,但投射时终究有个弹道散布的中心线在。
更何况还有堑壕甬道里的各种强弩、角弩,这些精锐弩兵抵近城外一百五十步,近的能有一百二十步。
在坚固防御工事掩护下,这些弩兵可以从容射击。
一开战,就有一颗运气好的投石砸中北门二楼廊柱,木制的二楼外廊内储备的成捆箭矢散落而下。
尘土落下,沮授脸上汗迹沾染泥土显得黑漆漆。
面对投石机,城上守军穿戴铠甲如似纸糊,穿与不穿没有什么根本区别。
沮授见城内投石机被压制,城内各处的反击秩序也濒临溃散、混乱。
他急的额头出汗,摘下皮胄狠狠投掷在地上,拔出剑对城内高呼:“不要慌乱!快速反击!慌乱、扰动秩序者立斩!”
十几名属吏闻言后拔剑下城,纠合甲兵,开始血腥维持秩序。
可谁也无法判断究竟会从哪里飞来一颗头颅大的飞石,还有各种看不见飞行轨迹的强弩、角弩流矢。
沮授竭力督战,又派出一波军吏弹压、维持城内秩序。
“都督小心!”
身边一名卫士高呼一声,想也不想就扑倒沮授,摔的沮授手臂发麻,不等他反应,就听附近一声巨响,女墙被投石砸毁,周围人蹲倒一大片。
沮授揉着手肘,周围属吏拥挤上前将他搀扶而起,大多神情狼狈,惊疑不定中又带着对沮授的关切。
沮授来到垛口处观察城外,见城外环形堑壕甬道内投石机反复投射,大概会将准备的球形石块投掷完毕。
如沮授所料,临近正午,秋日惨白烈日高悬头顶时,城外投石机终于不再投掷石块,而是开始投掷一枚枚燃烧、释放浓密毒烟的草球。
这是草绳沾染油脂后,层层缠绕一枚陶罐制成的毒火球。
而陶罐里,是鱼油。
一枚枚毒火球划破天空残留一道黑烟,会以石块更高更飘忽的轨迹落在范阳城内各处。
徐晃冷静观战,不由对身边属吏感慨:“灭国之战,也不过如此。”
属吏则回答:“我军攻势迅疾猛烈,袁军若不能及时增援,范阳城破矣。”
徐晃点着头,忽然说:“急切之间,范阳守军无援可待。可能会强行突围,命令王松集结骑军于城南两侧。城破时,立刻焚烧敌我投石机!”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