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都已经要敛众自守作壁上观了,也不缺这点诡诈。”
赵基说着忍不住一笑:“大概打完这一仗,我才能查清是谁在庇护、隐匿卢毓的踪迹。”
这不是鲜于辅或公孙瓒单独一方能完成的事情,卢毓踪迹本身就是鲜于辅、公孙瓒最后证明自身立场的标识。
这两个人都没有告发对方,其实已经判了彼此的死刑。
“带王松的使者进来。”
“喏。”
很快,一名卫士将王松的使者刘放带了进来,刘放数次出使,已在赵基这里刷足了存在感,算是脸熟。
见他进来,赵基一笑:“这回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还请太师赐予纸笔,卑职不敢言语。”
刘放拱手长拜后,才落座,脸上只有沉重神情。
见他这模样,赵基就知道这家伙跟王松想要赌个大的。
就看向一侧书吏,书吏拿纸笔到刘放桌案上。
刘放等书吏离去,才捉笔书写,刷刷几笔写完,吹干墨迹,将纸张折叠后,双手捧着:“太师请阅。”
夏信上前接过,转身回来呈送赵基桌案前。
赵基拿起来翻开,见就四个字‘幽州将反’,赵基忍不住又笑:“这个世界总是这样,我想要的是惊喜。没有惊,实在是令我失望。”
刘放闻言垂首,不接话。
“其实自我均田地以来,这些都是注定的。我不明白的是足下贵为西乡侯之后,为何这般亲近赵某?”
刘放抬头,神态平静回答:“能安天下者,唯有太师也。世无常胜不衰之国,亦无长生不死之人。生死有序,世之常理也。仆游说王将军追随太师,是为幽州吏民谋利,也为仆谋前程。”
“我知道了,既然王子乔没有给我书信,我也就不给他回书了。你给我带句话过去,幽州巨变板荡之际,他敛众自守即可。待我督兵入关,时局自会清朗。”
“喏。”
刘放起身拱手长拜:“仆告退。”
赵基也示意一名卫士带他离去,这时候诸葛亮返回,脚步无声落座到侧席原本的位置上。
赵基又开始接见其他使者,很快轲比能的使者抵达,竟然是一名衣冠之士。
“仆中山国耿柔受轲比能请托,特来拜谒太师。”
耿柔相貌粗犷,一副久在塞外的模样。
说罢,双手捧着羊皮卷轴举起:“太师讨破诸胡却不做无谓杀戮,后安定河朔不分汉胡男女皆沐浴太师恩德得享太平。是以轲比能上下皆敬畏太师威德,咸怀归附效力之心。”
夏信上前接过卷轴,再次检查后转呈赵基,赵基见是规范的汉隶章草书法,就笑问:“此事耿先生如何看?”
“仆……”
耿柔干咽一口唾沫,那点居中调和的小小优越感不翼而飞,只剩下遍及身心内外的惊恐。
“此国家大事也,仆不敢置喙。”
耿柔惶恐说着,起身离席,在一侧匍匐长拜,生怕被拖下去砍头。
“既然不敢置喙,又怎么能代表轲比能来与我谈判?”
赵基面无笑意:“将他首级交给随从带回轲比能处,想要跟我谈,让轲比能亲自来。”
“喏!”
“太师饶命啊!仆与袁绍存有大仇!”
“对太师绝无恶意坏心~!”
见他还抓地毯企图挣扎,两名甲兵当即出狠手,用冰冷的钢靴狠狠踹在耿柔的腰、屁股上。
他们才不会去踹脑袋,踹出鼻血就不好看了,踹晕了也不好。
就这样,轲比能麾下流亡汉军残部、边民领袖的耿柔就被提溜出去。
不多时,甲兵端着木盘呈送首级,请赵基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