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战役期间,赵基讨灭、摧破凉州东部许多衣冠、豪强势力,拿到了很多这些人并不在乎的葡萄园。
都不是什么专业的葡萄园,不过是庄园里分出一部分地块栽植的葡萄,吃葡萄的人远比酿葡萄酒的人多。
自西凉叛乱以来,凉州葡萄酒产业基本上就完蛋了。
西凉叛乱之前,又有东羌之乱,凉州地区各项产业发展得都很慢。
所以凉州战役后,赵基就设立了三个酒监,各自在豪强庄园基础上建设新的葡萄酒庄园。
第一年搜集各种葡萄品种……葡萄扦插繁殖是很快的,生长也很快。
所以产量不是问题,问题是找到适合酿酒的品种,以及对应品种的酿造技法。
这批建安四年秋季酿造的葡萄酒,其实数量不多,总共不到八百桶。
而建安五年,三座酒监酿造了五千桶;今年没有意外的话,可以达到两万桶。
如果今年重阳节酒宴反响不错,凉州葡萄酒就能安排人手大量运往西州各郡进行贩卖、销售。
赵基并不追求利润,只要收入能将生产成本、运输成本抹平,这个产业能快速扩大,利及各阶层……那就无所谓利润。
葡萄酒或别的什么果酒,在赵基眼中最重要的不是娱乐吏民男女、丰富生活,而是取代谷物酒,节省谷物酿酒的粮食消耗。
而葡萄庄园想要发展,那就要搭配建设牧监、牧场。
对牧民来说,牛羊兽群是一种生物燃料收集器,能将草木吃到肚子里,然后用肚子运到牧场棚圈里卸货。
这些生物燃料堆积发酵后,燃烧时没有异味,也是极好的葡萄肥料。
脆弱的生态环境无法供养太多的人口,但可以建设各种庄园,只要能维持运转,就能滋养人口。
只要限制了耕地数量,那人口想要爆发,也不会失控暴涨。
给每一个庄园划定地界,庄园内的手工业人口与管理者,自然会限制地界内的村落诞生与发展。
就算一些人在偏僻处建设村落,资源贫瘠,人口也难以暴涨。
保住雍凉地区、河朔地区的生态气候,才能让西州的粮食产量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层次。
赵基并不喜欢饮酒,他对自身的控制力是很强的,也非常敏锐。
饮酒带来的失控感与麻痹,让他本能感到不安。
之所以重视凉州葡萄酒的发展,就是想以特殊的经济收益去绑架当地现有人口,再让这些人口一起来限制人口暴涨。
如果现在酿造的葡萄酒因葡萄品种或技艺无法产生惊世的效果,赵基准备进行调配。
众人一同饮尽杯中本就不多的葡萄酒后,开启的这一桶葡萄酒就被搬到推车上,由一名女官带着四名身高不到六尺的宫人运回赵基的居室。
赵基继续品尝其他未开封的酒,玻璃制品不仅与葡萄酒很搭配,跟各种调配酒也很搭配。
而人都是自负以及自恋的,玻璃制品与调配酒这个概念一起推出来,那么士人、民间友人聚会时,除了品茶、斗茶外,也能相互拼斗调酒的技艺。
丰富士民的娱乐生活,总好过让这些人处心积虑去思考什么国家大事。
不仅是酒,玻璃制品,以后还要持续扩大印刷业,让小说、说书人群体扩大……自然而然的就稀释了经学家的影响力。
其实很多经学家讲经的时候,内容是各种经义里的小故事。
以经义所蕴含的典故来教育人,这是经学家眼中看到的一切。
可绝大多数去听讲的人,往往都是去听故事的。
谁宣讲经义时能把小故事说得更娓娓动听,那谁的听众就多,影响力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