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最后一天，到处都洋溢着元旦的喜庆。
可华宜的大小王却高兴不起来，而且还憋了一肚子怨气。
只不过，大小王比当年的张卫坪聪明，不会因为一部戏赔了钱就和冯晓钢生分了。
窗外是京城岁末的灰蒙天空，零星已有提前庆祝新年的烟花在远处炸开，华宜董事长的办公室内，却气氛凝重。
王忠君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华宜兄弟的股票K线图，一条刺眼的大阴线贯穿屏幕，代表着《1942》上映后公司市值令人心惊的蒸发。
王忠垒则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最终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3.1亿！最终落点就是3.1亿！我们投入了多少？宣发又砸进去多少？晓钢，不是我说你，这个结果......唉......”
冯晓钢坐在沙发上，脸色灰暗，嘴角向下耷拉着，对于王忠垒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腮帮子的肌肉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
王忠君示意弟弟住嘴，然后开口笑道：“晓钢啊。咱们兄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从《没完没了》、《手机》到《非诚勿扰》，华宜和你，是互相成就。”
“当初你说要拍《1942》，说这是你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梦，是得给历史一个交代。我和忠垒有没有二话？我倾尽全力支持你！要钱给钱，要资源给资源，顶着多少压力？”
“我知道这不赚钱，甚至可能赔钱，但我觉得，这事有意义，华宜得做，你冯晓钢得做！我信你！”
王忠垒连忙接上道：“是啊晓钢！公司上下为了《1942》运转了多久？所有的计划都为它让路！”
“我们知道你为这片子付出了多少，掉了多少肉，受了多少罪！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心疼！但是......”
“华宜它不是一个小作坊，它是上市公司！背后是千千万万的股民！股价这么跌，每天蒸发的是真金白银，是无数人的身家性命！我们兄弟俩压力有多大，你知道吗？”
王忠君又道：“晓钢，你也是公司的股东，是艺术家，但同时也是华宜的一份子。咱们现在，得共度时艰啊。”
“艺术追求，我们绝对尊重，但公司活下去，发展下去，是这一切的基础，你说呢？”
冯晓钢依旧耷拉着脑袋，他来之前就知道今天这个三人会议的意思。
《1942》投资2亿，他冯晓钢的金字招牌也不灵了。
“忠君，忠垒，你们的意思，我懂，《1942》的事，我对不住你们哥俩和公司。下一部戏，我已经在准备了。”
王忠君和王忠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喜剧。剧本，朔爷已经在写了，最晚春节前，肯定能完成。”
“好！好！好！”王忠垒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瞬间阴转晴，激动地差点要拍手。
“喜剧好！王硕写本子，那就更稳了！”
王忠君呵呵一笑：“晓钢！公司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明年，咱们还得靠你把这口气，给争回来！”
“你才是贺岁之王！”
冯晓钢看着瞬间热情洋溢的兄弟两人，又缓缓地耷拉下眼皮，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应了一句：“嗯。”
《王的剩饭》就更惨了，早早就下了画。
而同一题材的历史大戏《楚汉传奇》前日在安徽卫视首播宣传造势，作为太郎女友，《楚汉传奇》中再次扮演吕后的秦兰自然成为了焦点。
媒体直截了当问秦兰，有人觉得路钏尚不具备驾驭大题材戏的能力，你怎么看？
秦兰的答案还挺照顾太郎的面子。
“年底了岁末了，观众都想吃个麻辣烫，不过你却弄出一个鸡汤来。麻辣烫是味觉、视觉上给你强烈刺激，但是鸡汤需要慢慢去品的。”
唐堂放下手中的Ipad，只是觉得好笑，太郎能整什么鸡汤？就算有，也带着一股鸡屎味。
《夏洛》票房破十亿，唐堂的工作室估值从一文不值摇身一变成了价值千金。
业内保守评估，唐境未来估值在15至21亿之间！
妈的，都以为他有钱，可谁知道他每天花钱速度有多快。
不提昨日承诺吴惊的5500万，光是今天回灵犀科技开会，就不知道还有出去多少。
灵犀科技发展迅速，人员急速扩张，员工已经突破了200人，那个独栋办公区显然已经不合适了。
热芭温柔地给唐大仙打着领带，她看不懂唐大仙的操作，5500万投一个没人看好的《战狼》，但钱已经花了，她还能说什么。
更何况，在投资这块，她完全就是个门外汉，别说5500万，就是5500块，她都得想清楚了。
不懂就不发表意见，这是热芭给自己定的规矩。
“为什么每次你去灵犀开会，似乎都高兴不起来！”热芭一边打着领带一边笑道。
“你以为我真是赵公明，钱多的花不完！”
热芭噗嗤一笑：“怎么？俞总又要跟你要钱啊！”
“那你以为这个年底会议我为什么非得参加！”唐堂没好气地笑道。
“唐大仙真可怜......！”热芭啧啧感叹了一句。
软件园二期，灵犀科技办公楼
会议室略显拥挤，白板上写满了唐堂看不懂的公式和能看懂的用户增长曲线。
会议一开始，先讨论了几个关于‘零点资讯’用户留存和算法优化的具体问题。
“所以，下一阶段的重点，还是深挖推荐效率，把用户时长再提升20%。震源，你看......”
杨震源点点头：“模型迭代的路径很清晰，但需要更多的数据标注员和算力支持......”
唐堂坐在长桌的正前方，也不打断。
技术问题告一段落了，干货终于来了。
人事总监开口了：“俞总，唐董。这栋楼我们已经吃满了，园区里短期内也没有更大的独栋。”
“租赁市场很紧俏，我们需要尽快决定新办公室地点，是还在软件园，还是去看看后厂村或者望京？这关系到明年的招聘计划。”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小声讨论，俱是扩张带来的甜蜜烦恼。
俞君看向一直安静听着的唐堂：“唐董，关于办公地点，你的意见是？”
所有目光聚焦到唐堂身上。
灵犀科技的高管都知道，大老板如今有钱！
唐堂点点头道：“地方要换。我们现在这点人，只是开始。明年，后年，我们会需要现在十倍的空间。”
“零点用户的增长只是证明了我们的路是对的，但这条路的前方，不是一个山头，而是一片星辰大海。”
这句话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俞君心中暗忖：“到底是影视圈的，什么角色该说什么话，这位都是信手拈来。”
“我们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办公地点，而是一个能代表灵犀未来身份的总部。”
“软件园二期是我们的福地，但格局已经不够了。我们要去京城互联网的新中心，中关村丹棱街。”
“丹棱街？”会议室内有人小声重复，那是微软、百度、腾讯京城总部等巨头林立的地方，租金是软件园的近一倍。
“对，就是那里。理想国际大厦、维亚大厦、或者中关村SOHO。在这几个楼里，谈下一整层，或者连续的两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