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这次进京,两件大事都与抖音脱不开干系。
一是抖音开通直播,二是春晚的独家互动,特别是后者,说不得要与阿里和企鹅这些互联网巨头直接竞争。
企鹅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以5300万拿下了2015年春晚的独家新媒体合作,又狂撒了由品牌赞助的5亿微信红包雨。
那一夜,微信红包总收发量达10亿次,超过支付宝同期的五倍。
那一夜,微信支付超越支付宝几年积攒的用户活跃量,一夜之间在数据上碾压了原本的支付赛道老大。
阿里的杰克马把这次企鹅的开先河玩法称之为企鹅对阿里的春节珍珠港偷袭,阿里教训深刻,随之而来的结果就是‘加我一个’!
于是去年的春晚,今年2月这次,阿里以2.69亿的高价拿下了春晚的独家互动,并且拿出了8亿元真金白银发放红包,也就是那套新鲜出炉的集五福玩法。
当然,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春晚当日,支付宝日活达2.7亿,就凭这一点,阿里今年也不会罢手。
毕竟你可以说春晚一年不如一年好看,或者也可以说春晚收视率下降,但你不能说春晚关注度下降了。
年轻人可能不会守在电视机前观看,但在其他平台例如微博、抖音、微信参与讨论依旧是主流。
更何况杰克马是什么人,是能讲出银行不改变,他就要改变银行的自负狂人。
北京中关村丹棱街灵犀总部,唐堂这位董事会主席来的次数不多,但每次来,都代表了灵犀将有大动作。
公司员工一个个都穿得精神抖擞,都知道大老板今天要来。
“上次见唐董,还是咱们和字结合并,一晃都两年了!”
“唐董辞去犀悦董事长,是不是要入主灵犀?”
“入主什么,灵犀本来就是唐董的!”
“来了,来了!唐董来了!”
员工区一阵骚动,眼尖的几名员工就看见唐堂在俞君和张一明等公司董事会成员的簇拥下经过长廊,直接进了一号会议室。
偌大的一号会议室迅速被填满。
唐堂在主位坐下,俞君等人才落座。
他左手边是俞君,右手边是张一明。
梁汝博和李梁等灵犀高管和资方董事会成员分列两侧,桌面上摊着厚厚的文件,投影幕上是一张2016年春晚的数据复盘图。
“两件事,一,抖音开直播,二,春晚的独家互动,先说春晚。”唐堂没有多余废话,直入主题。
俞君伸手按了一下遥控器,投影幕上的图表切换成微信支付和支付宝的对比曲线。
两条线在2015年春晚那个节点上出现了一次剧烈的交叉。
微信支付像一支火箭,一夜之间窜升到了原本需要数年才能到达的高度。
唐堂看了一眼俞君,俞君随即开口道。
“2015年,腾讯5300万拿下春晚独家新媒体合作,发了5亿红包。”
“那一夜,微信红包总收发量10亿次,是支付宝同期的五倍,可谓快准狠,打了支付宝一个措手不及。”
会议室里没有人笑。
大家都知道,这不是玩笑。
俞君又切换到下一张图,是2016年春晚的数据。
“今年2月,阿里2.69亿拿下独家互动,发了8亿红包。支付宝日活达到2.7亿,集五福的玩法让全国人民扫福字扫到手酸,效果立竿见影,我就不赘言了,各位都是经历过的。”
张一明等高管都不说话,众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议题不是要不要做,而是怎么做或者说怎么赢!
唐堂接过俞君的话茬:“春晚对于咱们中国人的意义不用我多说。”
“所以春晚的独家网络互动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招标。”
“它不是谁出价高谁就能拿下的游戏,腾讯能拿,不是因为钱多;阿里能拿,也不是因为钱多,如果比钱,咱们虽然目前不如腾讯和阿里,但也不差钱!”
众人都笑了,张一明一张娃娃脸笑得尤其人畜无害。
“阿里之所以能在去年打一个翻身仗,那是因为他们能提供一套完整的互动方案。”唐堂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娃娃脸张一明身上,“我们有什么?”
张一明翻开面前的文件,推了推眼镜的镜框:“唐董,我们也不差!”
“抖音的日活已经破亿,且用户结构偏年轻化,18到30岁占比超过六成,互动意愿强,评论区活跃度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
“这一个亿的日活,绝对是春晚最想抓住的那批观众:年轻人。”
李梁接过了话头,他是灵犀跳动的宣传副总监,负责抖音的品牌和公关策略,说话的风格和张一明截然不同。
“唐董,春晚的收视率表面上看还是几个亿,但年轻人守在电视机前的越来越少了。”
“这些年轻人在微博看吐槽,在微信群里聊节目,在抖音刷二创,与其说春晚是电视节目,不如说春晚是社交媒体上的一场集体狂欢。”
“如果抖音能成为这场狂欢的中心,那独家互动权的意义就不是几亿红包能衡量的,那是用户心智的占领。”
梁汝博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唐董,直播技术我们已经跑通了。上个月犀悦五周年庆典的直播,峰值同时在线3800万,服务器没崩。”
“虽然春晚的量级会更大,但架构可以扩容,技术上没问题,需要的是提前三个月开始压测。”
梁汝博说的技术上没问题,算是给唐堂吃了颗定心丸。
要是春晚直播崩了,那真是闹了大笑话。
接下来,俞君又给众人做了预算分析。
拿下春晚独家互动的费用预估,配比的红包金额,以及对应的用户增长预测。
数字很大,大得让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心跳加速,血压升高。
唐堂听完俞君的分析,点点头道:“阿里想继续拿,腾讯也想拿回来,现在我们也坐到了这张牌桌上。”
“马芸说银行不改变,他就要改变银行。这个圈子也是一样。支付赛道的仗打完了,互动的仗还在打。”
唐堂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写下三个词:直播、春晚、红包。
“抖音开通直播是第一步。先把基础设施搭好,让用户习惯在抖音看直播。”
“第二步才是春晚,让全国人知道,抖音不只是一个刷短视频的地方,它是可以和几亿人一起过年、一起抢红包、一起互动的地方。”
“企鹅有微信,阿里有支付宝,我们有什么?”唐堂自问自答,答案不言自明,“我们有抖音,有短视频的用户基础,有年轻人。”
“春晚的互动权,是抖音从短视频平台升级为国民级互动平台的入场券。”
“这张票,再贵,也得买!”唐堂一锤定音,俞君等人连忙点头。
“我同意!”
“同意!”
张一明早就想和企鹅、阿里这样的互联网巨头交手了,如今就等唐堂一声令下:“同意!”
晚上,唐堂请俞君和张一明还有梁汝博三人吃了顿饭。
三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对于接下来和腾讯以及阿里的战争信心十足。
唐堂虽然也有信心,但却没这三人这么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