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灵深吸一口气：“唐导，我们改。需要多长时间？”
唐堂看了眼腕表：“下个月11号，第二次审查。如果那时候还不行，对不起，那我们只能换节目。”
“闻导，各位领导，你们觉得呢？”
哈闻点点头：“我同意。春晚不能有任何风险。”
胡占繁拍板：“那就这样，下一个。”
一审结束之后，演员们陆续离场。
贾灵团队走得最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演播厅。
倒是尼格买提没急着走。
“哥。”热芭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迪丽热芭·迪力木拉提。”尼格买提回头，笑得阳光灿烂。
作为老乡，他深知叫全名的意义。
更何况，这个名字的意义还不一般。
“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唐导真是火眼金睛，我被人装进去了还不知道。”
“哥，他这人的确有点神，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有点严，还有点六亲不认。”热芭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干巴巴来了这么一句。
“严是好事。”尼格买提叹了口气。
“唐导说得对。如果我们真在春晚上演了那个版本，被扒出来抄袭，职业生涯可能就毁了。现在改，虽然丢面子，但至少保住了里子。”
“不过你们家这位，的确太神了。现场这么多人都不知道，他却一眼就看了出来，看来为了春晚，没少下功夫准备。”
热芭心里也纳闷。
唐大仙的记忆力好，她是知道的，但好到这个程度……简直像脑子里装了个搜索引擎。
正想着，唐堂笑着走了过来。
“你们聊什么呢。”
尼格买提连忙笑道：“聊你呢，唐导。你今天可是救了我们。”
唐堂笑道：“言重了，只不过凑巧罢了。”
说完，他看向热芭：“走吧，轮到你们歌舞了。”
热芭撇撇嘴：“哥，那我们先走了啊。”
出了大厅，热芭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那个节目的？你什么时候还看韩国的综艺？我怎么不知道？”
唐堂轻描淡写地笑了笑：“做功课。既然当了执行总导演，就得对每一个节目负责。”
“再说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不过不要紧，我知道就够了。”
“为什么啊？”
“无知者无畏嘛......”唐堂哈哈笑道。
“你！”热芭气闷又无奈，望着唐堂的侧脸，总感觉他身上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丝神秘感和豁达。
刚刚把台上五个人训完，又能毫无负担地取笑自己。
“你在想什么？”唐堂察觉到她的目光。
热芭轻哼一声道：“我在想，如果今年春晚成功了，你会不会成为中国电视史上最年轻的传奇？”
唐堂沉默片刻，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传奇不传奇不重要。重要的是，除夕夜，当全国观众坐在电视机前，能看到一台真正用心、用新、用情的晚会。这就够了。”
此言一出，热芭忽然觉得，能陪在他身边，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哪怕他有时化身黑脸包公，对好朋友、老前辈毫不留情。
哪怕他从来不会讨好别人，但他从没什么坏心思。
最最重要的一点，他只为自己没有原则啊......
热芭开心地笑了。
两人又投入到了《舞乐XJ》的排练中。
这个舞蹈除了现代技术的加持，怎么利用有限的舞台让一百多号人能按部就班的出现在各自的位置上，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刚刚那几位领导才会说唐堂一个人盯着几个台子。
晚上从央视大楼出来，热芭先回了家。
还没到家，微博上就有人爆料，唐堂毙了贾灵的节目。
正在上海拍摄《何以笙箫默》的大蜜蜜第一时间就给了热芭打来了电话。
她舍友兼同学张小斐和贾灵是好友，自然要扒一扒了，如果能帮忙说个情也是好的。
她同学里，从袁姗姗到班长王仁君，很多人她都帮过，谁让她们05级就她最红呢。
“热芭，唐老师在不在你身边？他真把贾灵的节目毙了？”
热芭蹙眉，都不知道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蜜姐，不信谣不传谣，哪有的事？”热芭很是无奈。
“哦，唐老师呢，没在你身边？我给他发微信，他都没回我。”
“他晚上有个会，这会应该正在开会。”热芭很老实地道。
唐堂今晚抽时间和灵犀的人开会。
问他会议内容，人家只答复她五个字：启明星计划。
灵犀跳动唐堂的办公室内，此时除了俞君和唐堂，还有零点阅读的负责人沈文以及零点阅读的运营总监马辉。
沈文此人，曾在盛大做到副总裁。
被俞君高薪挖来，专门负责零点阅读版块的发展。
茶几上摊着厚厚的文件：《零点阅读作者签约计划》《灵犀跳动内容生态白皮书》《犀悦传媒IP开发三年规划》。
沈文推了推眼镜：“唐董，数据出来了。过去三个月，我们秘密接触了各平台共147位头部和腰部作者，其中已有34位表达了强烈兴趣，31位已经草签了意向协议。”
唐堂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名字：顾漫、尾鱼、关心则乱……没一个小虾米。
“条件呢？”
沈文竖起手指：“我们给出的核心条款有三条。第一，订阅分成比例，我们给到70%，是行业平均水平的1.75倍。”
“第二，版权运作分成，作者最高可以拿到影视改编净收益的40%，是业内顶级水平的两倍。”
“第三，犀悦传媒的绿色通道：签约作者的作品，只要数据达标，自动进入影视改编评估流程，最快六个月可以立项。”
唐堂和俞君笑了笑：“沈总的工作卓有成效。”
俞君哈哈大笑：“唐董，沈总贵，是有原因的。”
沈言连忙笑道：“两位老总这么夸，我可不敢当。”
唐堂点点头道：“钱不是问题。但你要保证，这些作者的下一部作品，必须首发零点。独家、全版权。”
“已经在合同里了。”沈文点头。
“而且我们设计了一个‘创作保障基金’——签约作者只要完成年度创作计划，即使作品数据不理想，也能拿到保底收入。这个对很多追求创作自由的作者来说，吸引力巨大。”
唐堂心中满意：“沈总，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吗？”
沈文沉吟了几秒：“打造内容生态？为犀悦传媒储备IP？还是……”
“是，但不全是。”唐堂笑了笑。
“中国有全世界最好的网文作者，他们创造了无数精彩的故事。但这些故事，大部分被困在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变成了一串串订阅数据。”
“而那些真正能够把它们变成电影、电视剧、动画、游戏的人，却常常因为不懂内容，糟蹋了这些宝贝。”
唐堂这话不是无的放矢，就说尾鱼的小说来看，除了《司藤》一部成功，其余的全部被改得面目全非。
2021年时，尾鱼还发了条微博，表示除了《司藤》，其它的改编剧本送到她手里时，她都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但影视方觉得作者根本不懂剧本。
“你不了解市场，你不是专业的，观众就喜欢这样的人设和故事。”
尾鱼一看，好家伙，原来是观众喜欢啊，那我不敢吭气了。
结果拍出来，拉了几坨大的。
唐堂拿起那份作者名单：“我想搭一座桥，一座从文字到影像的桥，一座从作者到观众的桥。零点不是终点，是起点，是这些故事走向更广阔世界的第一站。”
俞君笑了：“所以你才坚持要把零点、西瓜视频、犀悦传媒打通？”
“对。一个作者在零点写小说，火了，数据好了，犀悦立项拍电影电视剧。同时，龙门动画可以开发衍生动画，灵犀跳动的流量可以持续推广。这是一个完整的闭环。”
“而在这个闭环里，作者不再是产业链最底端的‘内容供应商’，而是真正的‘内容合伙人’。他们拿的不仅是稿费，是作品全生命周期的收益分成。这才是对创作者真正的尊重。”
沈文皱眉道：“唐董，但这会得罪整个行业，你和企鹅还是合作伙伴。”
“那就得罪吧。”唐堂笑了。
“2014年就要过去了，沈总。明年会是移动互联网彻底爆发的一年。网文的阅读场景正在从PC端向手机端迁移，这是我们的机会窗口。如果现在不动手，等大佬们反应过来，就晚喽。”
唐堂虽然满脸笑意，但沈言却听出了一股狠劲。
“元旦一过，我要零点的‘启明星计划’正式上线。首批签约的作者，全部官宣。同时，发布我们的分成政策、版权政策、创作保障计划。动静要大，大到让整个行业睡不着觉。”
沈文的手有些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在盛大干了八年，太清楚这个行业的痛点了：作者分成低、版权被廉价买断、创作没有保障、影视改编看运气……而唐堂给出的方案，几乎是颠覆性的。
同一时间，望京SOHO，某江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刘旭冬刚挂掉一个电话，脸色铁青。
“确认了？”运营总监龙飞小心翼翼地问。
“确认了。”刘旭冬揉着太阳穴。
尾鱼倒罢了，顾漫要走，刘旭冬感觉蛋疼的不要不要的。
他把手里的传真拍在桌上：“70%订阅分成！40%影视改编分成！还他妈有创作保障金！魔童这是要干什么？掀桌子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关键是绿色通道。”版权总监王意苦笑。
“很多作者最在意的不是钱，是作品能不能被看见。犀悦传媒现在势头正猛？《东京梦华》票房眼看就要破十亿，春晚执行总导演，还并购了正午。”
“作者们会觉得，去了零点，自己的作品真的可能被拍成电影电视剧。”
“可他们这是恶性竞争！”刘旭冬拍桌子。
“坏了行业规矩！”
“规矩？刘总，规矩都是人定的。如果魔童给的真的是更好、更公平的规矩，作者用脚投票，我们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刘旭冬的手机又响了，是某总编。
“老刘，你们那边怎么样？”电话那头声音急促。
“我们玄幻和都市频道，被挖了八九个大神。还有几个新生代的……都签了意向协议。”
刘旭冬苦笑：“彼此彼此。你们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当年神机和烽火他们出走，我们都没怂！一个零点，难道还能比纵横更横？”
刘旭冬不想说话，他有预感，这次的零点一击，和纵横那次不是一回事。
——
上海某小区，凌晨一点。
紫金陈——这位以《高智商犯罪》系列闻名的作者，已经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两个小时的呆。
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
是零点阅读的签约邀请，附件里是长达五十页的合同草案。
其中五个字，让他中了毒：紫金陈宇宙。
和他有一样感受的是顾漫。
后世有句话叫，你可以不相信流量演员，但你永远可以相信顾漫。
除了这些已经成名的，还未出道的也被唐堂招到麾下。
其中一人叫黎清燃。
唐堂给了她一个‘四百岁鬼王少女的第二十三次艳遇’的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