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惊和谢南两人看的大眼瞪小眼。
“唐老弟是真的刚啊!”
“实力决定风格,你要有唐老师的身家和行业地位,自然也敢回怼。你看看这零点资讯用的措辞,‘指出’,我去!这是内行在教育外行啊!”
谢南一眼就看出了零点资讯这篇稿子的关键。
倒是吴惊,被老婆一提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啧啧称奇道:“到底是大导演!”
唐堂的回应,让圈内这些明星艺人也见识到了自己和大佬之间的差距。
范栤栤感触很深,她虽然号称‘范爷’,可和唐堂这个魔童真不是一个段位的。
面对项家,她都得认怂,更别提......
“我忽然有些后知后觉,唐堂已经从魔童变成了大魔王。”上海JA区苏州河畔,范栤栤的物业就在此处。
到了上海,难免要约扬天真过来坐坐。
扬天真笑道:“可不是嘛,大老板崛起速度之快,放眼全球,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我有时候都觉得也许大老板真是外星人顾教授。”
范栤栤煞有介事地点头道:“别说,真有可能,哈哈哈......”
两人说笑了会,范栤栤又问起了犀悦最近有什么动向。
扬天真挑能说跟范栤栤露了些底。
“动画公司?”
“嗯,大老板说,动画电影这块大蛋糕,我们自己人不吃,全都便宜了老外。”
范栤栤心思一动,唐堂的仙人指路截止到目前,基本没有亏钱的。
“诶,你说,我如果想入股这家公司有没有可能?”
“你别想了,你根本提供不了任何助益,谈钱?你那点身家和大老板不值一提,论知名度,大老板在全球的知名度恐怕仅次于老谋子。”扬天真的话既犀利又直白。
但范栤栤又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是事实。
仅凭当年奥斯卡颁奖礼上的经典名场面,就让好莱坞记住了东方魔童。
更别提好莱坞那些一线女星对唐堂的深刻印象和好感了。
毕竟唐堂可是在奥斯卡颁奖礼替她们挽回了颜面。
——
“你怎么就不能忍忍呢,干嘛总喜欢路见不平一声吼。”热芭蹙眉可怜巴巴地道。
“干嘛要忍,人下人才忍。说的对的我认,不对的,我如果不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默认了他们的观点!”
晚上回了汤臣一品,唐堂洗完澡,热芭还在说着今日的事。
唐堂这么一说,热芭也忽然反应了过来。
她家唐大仙的人设从来就是没什么不敢说的,要是因为对方是主流媒体,就装孙子当哑巴,那恐怕魔童的人设立马就会坍塌。
欺软怕硬的大帽子一扣上来,恐怕第一个不干的就是唐大仙的粉丝。
“小小迪,你不要先入为主,就是主流媒体也不见得每次的观点都是对的,是人就会犯错,特别是握笔杆子的这些人。”
“你知道为什么每年这么多清宫剧,我却选择了一部宋朝的《梦华录》来拍?”
热芭一愣:“什......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关联?”
唐堂轻笑一声:“关联大了,等《梦华录》上映你就知道了。”
“就会卖关子,说嘛!”
唐堂摇了摇头:“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明天你去接我爸妈,做好心理准备没,丑媳妇要见公婆了。”
热芭一听唐堂提起这事,也不问了,心里有些焦虑,嘴上却笑道:“你的丑媳妇在哪?我吗?我哪里丑了?”
唐堂哈哈一笑:“也是,应该是俏老婆要见公婆了,我可告诉你,我妈是文化人,大学教授,你这文化课水平堪忧啊。”
热芭忍不住一闭眼,这话算是戳中了她的软肋。
唐大仙他妈是音乐学院教授,他爸也是高级工程师。
说白点,两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妥妥的书香门第。
她这个顶流女明星一下就没了自信。
二老趁着暑假,去了维也纳旅游,明天抵达上海,她的大考要来了......
“那我明天不去了。”热芭钻进被窝,捂着脑袋耍起了小性。
唐堂笑道:“你不去就不去,你我都这么忙,让天真去接他们俩。”
一听这话,热芭又举白旗了,恶狠狠地把被子掀开,坐起身朝唐堂吼道:“算你狠!”
明天唐大仙不去也就罢了,没见过亲妈和儿子生气的。
可她这个未来儿媳妇不去,未来婆婆对她什么看法?
以后这婆媳关系还处不处了。
唐大仙就是抓住她不敢不去的心理故意的!
翌日一早,热芭破天荒的和唐堂一起起床,唐堂去晨练,她就开始上妆,淡妆,人淡如菊的淡。
虽然她更适合浓颜,但哪个婆婆不喜欢儿媳妇素颜......
下午三点,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在光洁的地面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
热芭站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T2航站楼国际到达厅3号出口的立柱旁。
一身象牙白的香奈儿粗花呢套裙,头发用一根素雅的羊脂玉簪子松松绾起,脸上的妆淡得几乎看不出,只仔细描了内眼线,涂了一层近乎裸色的唇膏。
这是她和造型师推敲了三天的结果:要美,但不能有攻击性;要贵气,但不能显奢靡。最重要的是,要有书卷气。
热芭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爱马仕Mini Kelly,里面装了两样东西。
一本是最新一期,她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音乐爱好者》杂志。
还有一份用丝绸包裹的、泛黄的《机械工程学报》今年的合订本。
她不知道送什么,唐堂就给她准备了这两样见面礼。
扬天真站在她斜后方半步,既是陪伴也是军师。
见热芭几乎每分钟就要偷偷调整一下站姿的样子,扬天真忍不住轻笑:“放轻松,你可是面对柏林电影节评委都不会眨眼的红毯女王。”
“那能一样吗!唐大仙这甩手掌柜,我看他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的!”热芭气鼓鼓地嘀咕,心想自己这一周恶补了乐理知识,现在听到赋格和对位还是会头晕。
高级工程师那些图纸和公式对自己来说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唐大仙父母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个漂亮的花瓶?
只会跳舞、演戏?
唐大仙说他父母很开明,可再开明的父母,心里面恐怕都会觉得自己儿子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更何况唐大仙真的很优秀!!!
机场广播响起,从维也纳飞来的航班准点到达。
热芭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又对着旁边反光的金属柱面最后检查了一下自己。
嗯!很好,迪力木拉提,别紧张,就当是自己爸妈!
热芭一直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过了片刻,人流开始涌出。
热芭心跳快得像在打鼓,终于,她看到了。
一对气质卓然的中年夫妇推着行李车走来。
男的穿着熨帖的浅灰色衬衫,戴一副金丝眼镜,身形挺拔,正在查看手机上的信息。
女的则是一身改良过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米色针织开衫,颈间一串润泽的珍珠,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就是他们了。
热芭感觉自己的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了一眼扬天真。
扬天真笑道:“走吧,没想到阿姨比照片更上相。”
热芭心中忍不住吐槽:“果然是事不关己,己无压力啊!”
两人赶紧小跑了两步迎上那对中年夫妇。
“叔叔,阿姨,一路辛苦了,我是热芭。唐堂他在剧组走不开,我来接您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