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衣和鸠摩智‘以武会友’之时,赫连铁树不动声色地移至主位纱帘之前,低声道:“公主,还请移步。”
纱帘后的李清露默然片刻,终究还是轻叹一声:“将军,若是起了冲突,定然死伤无数,能否…”
赫连铁树摇头道:“公主,末将吃的是皇粮,受的是皇命,太妃娘娘一意孤行,有些事…自古终究难两全,殿下还是别为难末将了。”
“哎...”
李清露长叹一声,知道事已不可为,不再多言,起身在侍女的簇拥下离席。
一行人刚走出大殿,李含巧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殿中的陆青衣,脸上挣扎之色更浓,突然低声道:“公主,您...您能否私下再劝劝陆公子?此处人多眼杂,他或许碍于颜面...”
李清露脚步一顿,侧首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薄怒:“你和我一起长大,怎的今日如此糊涂?正因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说出的话才能算数!”
“算了,要走要留,皆随你。”
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莫非就想违背祖母的命令?
但…她是没办法了,能说的她都说了,对方不愿意有什么办法?
李含巧颤声道:“公主,陛下最疼您,一定…”
李清露面色一冷。
“把她嘴捂上,带走!”
李清露一行人这一走,就像一个信号,大殿之内,气氛开始转变。
原本侍立在各处的西夏一品堂高手,此刻也不再掩饰身形,出现在各个出入口与关键位置。
紧接着,一队队甲胄鲜明的西夏军士手持兵刃,迈着整齐的步伐涌入殿中,两人一组,开始将那些在座位上的中原武林人士强行架起,拖拽着向殿外走去。
“西夏鞑子,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赫连铁树,你卑鄙无耻!”
“不要啊!让我看完再杀吧!”
怒骂声、呵斥声顿时响起,但此时武林群雄个个都是软脚虾,也就只能动动嘴皮子。
段誉一行人作为‘外宾’待遇稍微好些,至少不会被拖着走,两大家臣也只能拉着不情不愿的段誉离开。
整个清场过程的高效又冷漠,不过片刻功夫,不久之前还几乎坐满了中原群雄的大殿便越发空旷起来。
不过这一切却已经和场中的两人无关。
鸠摩智身形流转间,指、掌、拳、腿诸般绝技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七十二绝技信手拈来,刚柔并济,变幻莫测,武学之高深,绝对是江湖绝世之流高手。
陆青衣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几乎没有破绽的高手,可惜还是远不如李秋水给他的感觉,所以压力有一点,但不多。
如此转眼间百招已过,鸠摩智额角已隐隐见汗,并非力竭,而是一种久攻不下,甚至摸不透对方深浅的躁意渐渐涌上心头。
陆青衣始终如磐石立定惊涛,仅凭那玄妙步法与一手精微擒拿,便将所有攻势一一化去,依旧气定神闲。
鸠摩智有点不爽了。
他自踏入中原以来,会过高手无数,即便是高手如云的少林寺中,他也未曾被逼至如此境地,对方却仿佛一座无底深潭,任你投下何等巨石,也只泛起几圈涟漪便归于无形。
鸠摩智从未遇见如此‘有种’的男人,更因陆青衣那只守不攻的打法搞的心态有点小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