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衣终究没有如愿以偿,李清露婉言拒绝,声称事有先后缓急,他便也没有勉强。
毕竟逼着女孩子打自己,多少还是有点太变态了。
几人走出静室,甬道幽深,并未见到预想中层层把守的军士,反常的寂静反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李清露见状,心知时间无多,终于还是压制住内心万般疑惑,放弃了试探的打算,缓缓道清原委。
“如今这情景,皆因祖母半月之内,接连送来的两封书信。”
“十日之前,第一封信至,信中言道,她已将我这孙女,许配给了她的师侄,责令父皇即刻筹备招亲大会,广邀天下青年才俊,以为…以为遮掩。”
李清露说到这里顿了顿,但见陆青衣只是静静听着,面上并无甚波澜,便按下那点细微的窘迫,继续道:“此事虽也突然,但祖母之命,父皇向来…不便违逆。虽招亲一事有些波澜,倒也按部就班筹备起来。”
陆青衣闻言,叹道:“师叔终究还是看轻我了啊!”
李清露瞥了他一眼,这人方才还直呼祖母名讳,此刻倒又尊称起“师叔”了?
她无暇深究,只能继续道:“但五日之前,第二封密信到了我手中。”
说到这,她语气变得有些沉重:“祖母在信中严令,成亲不过是幌子,更要紧的是,待…待我为你诞下一子,便要想方设法地辅佐你站稳脚跟,让我们的…继承西夏大统,保他坐稳江山…”
“嗯?”
陆青衣一怔,不由惊叹于李秋水的惊世智慧。
这…这…送孙女还不够,还要送江山!?
真是看错他了!
他不由皱眉道:“此事不妥,我来西夏旅游可以,长住怕是不习惯,不可能为了一个儿子…”
“没有儿子!”
李清露脸颊绯红,又羞又怒地打断他,“还有,你能不能不要再打岔了?!”
陆青衣做了个请的手势。
“继续继续。”
李清露只能平度心绪,冷着玉脸继续道:“此信内容若是传出,岂止是轩然大波,简直是要颠覆朝纲!我心有不愿,可祖母的手段…”
她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低声道:“她既已开口,此事绝无回旋余地,我…独木难支,只能求助父皇…”
陆青衣忍不住道:“还是太年轻。”
这事怎么能求助西夏王呢?这不摆明了在说“我要造反”吗?
别说是亲女儿,亲娘来也不好使!
李清露大概也知道当时情急之下干了蠢事,无颜辩解,只能道:“父皇听后,竟连祖母都不怕了,当夜就将我软禁,后又送来这里,用做诱饵。”
“然后…如你所见,就变成这样了,一品堂散出消息,你也果然上当,还好遇见了我的侍女,若我没有猜错,赫连铁树定已领了父皇的旨意,趁着祖母未归,要在此地杀了你。”
言至此处,李清露悄悄抬眸,想从陆青衣脸上寻得一丝惊惧。
却见陆青衣只是面露古怪,“李秋水在西夏混的这么差吗?自己建立的一品堂都不听她的?”
李清露道:“祖母惯常不理琐事,信现在也在父皇那儿,一品堂的高手不明全貌,此时自然听命于父皇,绝不会手软。”
“如此说来,只要我一现身,立刻就会迎来雷霆打击?”
李清露面色沉重的点点头,“一品堂高手齐至,已然布下天罗地网,今夜潜入禁地的武林人士都逃不掉,但他们也和我一样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能确定今夜的人有没有你,为防止打草惊蛇,必然会设法先套出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