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业三年落地此方天地,以时间来看,广神几乎是同步下令开始备战,提前了足足四年,用屁股来想,他也不会觉得是巧合。
毫无疑问,他的到来,造成了什么影响,至少改变了历史,而且是在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大幅度改变了历史。
可到底是什么?
陆青衣心头无比沉重,他不可能忘得了天龙世界的一切,那狗屁什么天外天真魔猛地的一塌糊涂,更是强的完全不讲基本法了。
甚至即便到了现在,陆青衣也没搞清自己到底怎么干掉它的,鬼知道此方天地有没有它的‘同行’?
陆青衣手中的茶杯就这样顿在了半空,眉头紧锁。
厅内一时寂静。
单美仙最先察觉陆青衣气息的微妙变化,却很是不解。
闻彩婷与旦梅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样感到不解,又隐隐有些不安。
单婉晶最是按捺不住,她悄悄挪近两步,扯了扯陆青衣的袖角,压低声音,“怎么了?皇帝打仗败了又打,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隋朝的官儿。”
陆青衣仿佛没听见单婉晶的话,也没在意其余三人变换的眼神。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旦梅和闻彩婷,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大业三年,我初次…遇见你们之后,洛阳那边,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比如…某个地方死了很多人之类的?
闻彩婷语气轻松:“洛阳?那可是天子脚下,繁华之地,每日新鲜事多得是,不知公子指的是哪一桩?若说特别嘛…哦,那年上元灯会倒是格外热闹,听说…”
陆青衣已经转过头,“你呢?”
旦梅心头一凛,下意识道:“没...”
红唇轻启,话未说完,她忽然感到一股难以抗拒的沛然吸力传来。
那吸力并非作用于她的身体,更像是直接作用于她周身的气场乃至立足的空间,玄妙难言。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运气抵抗,只觉眼前景象一花,耳边风声微响,待她定睛看清时,骇然发现自己已离开了原本的座位,正紧挨着陆青衣身侧站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淡淡气息。
这个姿势足够暧昧,旦梅却浑身僵硬,脸色煞白,体内真气如同被冻结,再次回想起二年前的那一晚。
陆青衣掐着她的脸,皱眉道:“你在撒谎,你知道点什么,对吗?”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人心最深处的隐秘。
“陆公子,你这是何意...”闻彩婷脸色骤变,豁然起身,却感觉自己气机被锁定。
她转过头,就见单美仙依旧端坐主位,甚至没有看向闻彩婷,只是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语气仿佛漫不经心道:“你最好别乱动。”
闻彩婷脸色变幻不定,强自挤出一丝笑容,柔声道:“夫人误会了,我等是奉阴后之命,诚心前来与贵派洽谈生意,岂会有他意?陆公子或许是对某些传言有所误会…”
“什么阴后阳后的,我听不懂!”
单婉晶两手叉腰,直接打断道。
她就站在陆青衣身后,很是激动道:“在这里,就得听我们的!不听话就干掉你们!”
“......”
闻彩婷都无语了,但其实她根本没想做些什么,因为打不过呀!
但既然这里的主人都这么说了,为了自己的小命,她便又重新坐了回去,只能用怜悯的目光看向旦梅。
旦梅看起来似乎确实有些可怜,陆青衣身上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脑海中一片空白,整个娇躯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轻颤。
陆青衣也有些惊讶,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但旦梅这种状态不太适合‘拷问’,这件事太过重要,容不得丝毫的虚假,他也只能被迫上点才艺了。
“别怕。”
陆青衣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温和,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抬起,轻轻拂过旦梅苍白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旦梅下意识想要避开,却被那无形的力场牢牢锁住,连偏头都做不到。
陆青衣的手已经轻轻按在她腰侧,她身上的衣服自然无法阻止《天魔秘》几乎大成的‘妇科圣手’。
掌心温热,劲力吞吐间,旦梅只觉一股奇异的暖流自腰眼窜起,春水般漫过周身经脉,涌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冷热交替,却不难受,反而酥麻难当,竟连指尖都难以自控地轻颤起来。
旦梅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身子倏地软了三分,原本煞白的脸颊渐渐染上薄红,呼吸也乱了方寸,体内功法竟不由自主地产生共鸣与…迎合。
“咦,真不要脸!”
单婉晶站在陆青衣身后,不由的瞪圆了眼睛,目不转睛,小嘴微张就发出狠狠的批判!
可惜没人理她,单美仙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虽不知道陆青衣想要做什么,但用这种‘温和’的方式,至少是给了她面子,她还是很受用的。
一时之间,唯有旦梅压抑不住的细微喘息,那双原本惊惧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水雾,变得迷离而恍惚,视线艰难地聚焦在陆青衣近在咫尺的脸上。
旦梅原本僵硬的身体早就软的如一眼春水,双臂拦住陆青衣的脖子,似乎想要送上香吻。
陆青衣还是第一次这样用《天魔秘》,见状也是道牛笔,这难道就是师以长夷以制夷?
陆青衣凑近,声音如情人絮语,轻轻响在耳畔:“告诉我…洛阳那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异事?”
旦梅红唇微张,吐息湿热,睫毛剧烈颤抖,挣扎片刻,终是抵不住那从骨髓深处泛起的、令人战栗的快意,颤声道:
“天…天外…陨星…夜坠…洛阳…皇宫大内,…赤光…很多人看见…后来…没消息了…灭口…”
话语零碎,但关键信息已然清晰。
陆青衣又问了几个问题,彻底得出始末。
居然有东西和他一起落地?那是什么?
陆青衣觉得这应该不是好事。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收回手,那股侵入旦梅体内的诡异热流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身体骤然空虚的颤抖和脑海中一片狼藉的羞耻与后怕。
旦梅很快清醒过来了,双腿一软,若非陆青衣随意用气机托了一下,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终归是大唐有数的‘高手’,她还是站起身,却有些不敢看陆青衣,只是道:“妾身告辞。”
说完便和闻彩婷离开了。
陆青衣当然没有拦着她,总不能不让人换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