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僧的‘乌龟壳’实在太过坚硬,几乎脱离了天龙世界武功的范畴,是老僧数十年如一日的精修佛法的外相化形,说的高大上点,几乎可称‘神通’,是‘道’的运用!
陆青衣经过无数次的测试,已经基本门清,除那邪门‘心剑’之外,他已别无他法,打不破,没办法啊!
但在扫地僧的慷慨解囊的传道授业之下,他倒是有了新的想法,扫地僧既然要比武切磋,他自然也要献丑了!
如此这般,巫行云等人的强势围观下,陆青衣站定,双掌虚合于胸前,真气吐纳。
不多时,他左手蒸腾起氤氲青气,如晨雾绕松,右手流淌出浊气,似月华泻地。
阴阳二气在他虚合间,彼此缠绕、相互吞吐,于他掌心三寸之处,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混沌未明的“原点”。
那原点初看灰蒙一片,细观却内有无限光华生灭,仿佛将一片微缩的天地未分之时拘于方寸。
陆青衣笑道:“天地始于混沌,道自虚无生一炁,一炁自此分阴阳,太一者,便是万物之宗,造化之根之虚无天地。”
说话间,原点中赫然生出二气,化作两条寸许长的虚幻双鱼,首尾相衔,环绕漩涡游走,每一次游动都让漩涡更为凝实,光华内敛。
陆青衣笑道:“这第一‘分’,便是混沌化一炁,一炁分阴阳!大师以‘无我’化现天地,我今却溯流而上,以‘有我’重返鸿蒙。”
“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阴,我以此剑,分此动静之机!”
“太一分光剑,去也!”
混沌漩涡应声而裂,一道奇异的“光”从破碎的漩涡中诞生。
它横贯虚空之间,仿佛虚无本身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裂隙随风便涨,向两端蔓延,左侧化为至清至轻、澄明透彻之光,右侧化为至浊至重、深邃厚重之暗。
虽称‘剑’,却无形无质,无锋无柄,只在陆青衣的意志中向前延伸,其势看似极缓,实则快逾思虑,念动即至。
光剑剑锋所过,更是异象顿生,清气自升,浊气自沉,万事万物仿佛都要在这最根本的“分别”之意前,重新厘定自身的界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愧是天人化生!”
扫地僧见状,不惊反喜,清声赞道,随后眼睑垂下,眼中无悲无喜,唯有澄澈明光。
他足下生根,气息与整座少室后山的地脉、与头顶的流风浮云浑然一体,只听一声低沉悠长的佛号自他丹田升起:
“南无阿弥陀佛…”
随着佛号,他周身那无形无相的三尺气墙越发凝实,金光流转之间,竟隐隐化作一尊盘膝而坐的大佛虚影,将老僧身形笼罩其中。
这佛陀虚影践踏大地,与地脉紧密相连,头顶清光,与天光云气相融,仿佛老僧以自身为枢,将这一方天地的“势”与“力”都借调而来,化为这至坚至固的“不破佛国”。
下一刹那,太一分光剑,对上了无我金佛身。
光剑与佛影接触之点,仿佛清风划过,无声无光,只是荡起一阵涟漪。
但巫行云等人却是面露震撼,只见扫地僧脚下,方圆数丈的黄土地面竟像是失去了固体的本性,如波似浪般翻涌、拱起!
以扫地僧为方圆,数丈土地仿佛活了过来,似活物般在烈火中煎熬挣扎,波涛汹涌。
扫地僧面露不忍,他清晰地“听”到了脚下大地的哀鸣,“看”到了山峦灵脉的震颤。
他这借天地之力而成的“无我金身”固然未破,但代价却是这一方水土生机受创。
“阿弥陀佛…”
一声蕴含着无尽叹息的佛号响起,就在那翻涌的地面即将炸开之时,扫地僧周身金光骤然一敛。
那尊庄严的金色大佛虚影,连同那坚不可摧的三尺气墙,竟如泡影般自行消散,了无痕迹。
他撤去了所有防御,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太一剑已触及扫地僧面门,却在毫厘之处,剑身上流转的清光与浊暗分离,化作两缕无害的清风,拂过老僧苍老的面颊,旋即消融于天地之间。
陆青衣在最后关头,也散去了这特效拉满的一剑,否则扫地僧怕是就只能cos五条悟了。
翻涌欲炸的地面,失去了力量源头,自然向下一沉,复归平静。
山风拂过,古松下,草木依旧青翠,甚至连一片叶子都未曾凋零,仿佛方才那场地脉翻涌的惊世对决,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光斑在陆青衣与扫地僧之间静静摇曳,岁月静好得不可思议。
但在外观战的几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却难以言说。
香房前的山坡上,萧远山、萧峰、慕容博、慕容复四人久久未能回神。
萧远山喉结滚动了一下,颇有些艰难道:“峰儿,你和这个陆青…陆公子,很熟么?”
萧峰茫然摇头。
慕容博也道:“复儿,你和这位陆公子很熟吗?”
慕容复:“嗯嗯嗯!”
与此同时,古松另一侧的枝头。
李秋水唏嘘不已,“我的乖乖…师姐,你这在哪找的徒弟,和师妹说说呗,我也去捡一个,也好壮大我逍遥派门楣。”
巫行云本来正望着陆青衣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隐隐有种“徒弟翅膀太硬”的微妙酸涩感,感觉自己以后恢复功力似乎也讨不了好。
此刻被李秋水这么一打岔,那点酸涩顿时化为羞恼,俏脸一板,“我的弟子,关你屁事!关你屁事!滚!”
李秋水恼道:“师姐好生小气!又没说要抢你的!”
扫地僧对这些人的声音视若无睹,见万物复苏,只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只道“善哉善哉”。
陆青衣见状,感叹道:“大师慈悲,主动撤防。可惜了,怕是分不出胜负了。”
扫地僧只是欣慰道:“已经足够,施主有剑分万物的气魄,也有不伤草木的慈悲,不愧是逍遥子前辈选择之人。”
陆青衣忙道:“那还请大师细细道来!”
别特么谜语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