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着等着,没等到之后的话,却突然感觉到陆青衣原本规规矩矩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开始有了细微的动作。
温热的掌心隔着厚实的狐裘和衣裙,缓缓移到了她纤细腰肢的侧面,不过片刻的停留,已经寻到衣襟的缝隙,灵巧探了进去。
“唔…不要!”
王语嫣浑身一颤,猛地抬起脸,眸子里霎时漾满了惊惶羞怯的水光,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按住他那作恶的手。
陆青衣对她的挣扎视若无睹,手臂稳稳将她禁锢在怀中,另一只手没有丝毫停顿,了然道:“不要就是要,这道理我懂,反正这荒郊野岭,前后无人,正是…嗯,交流感情的好地方。”
“你…你又欺负人…”王语嫣又羞又急,声音都带了颤,推拒的力道却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那不然呢?”陆青衣理所当然道:“好不容易逮住你,难道还真能放了不成?事到如今,我也不用装什么正人君…”
“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王语嫣气急,终于带着哭腔打断他,却也似嗔似怨。
“哈哈,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啦!”
不过片刻,王语嫣便觉那股熟悉的热流顺着经脉蜿蜒游走,所过之处酸软酥麻,偏又带着难以言喻的舒适暖意,让她浑身力气都消失无踪。
她呼吸渐渐急促紊乱,身子软得几乎化在他怀里,原先推拒的手不知不觉已攀住了他的手臂。
一张莹白的脸颊染满醉人的红晕,饱满的唇瓣无意识地微张,溢出几缕破碎的气息,眼波迷离含水,那副柔顺承欢又羞不自胜的媚态,与平日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坏人…”她气若游丝,连责备都像撒娇,“居然…还用天山六阳掌…做这等事…”
陆青衣不以为耻,颇为自得道:“武功本来就是这么用的,不然我费心练它做什么?此乃物尽其用也!”
“夫…夫君…”
王语嫣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那阵强过一阵的潮涌,细声呜咽着告饶,“别…别弄了…我…我不气了…”
声音真是又娇又软,听得人心尖发颤,陆青衣却是恍若未闻,反而得寸进尺。
王语嫣终于变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见她这般模样,陆青衣还是见好就收。
王语嫣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彻底瘫软在他怀中,只余下细细的的喘息。
好半晌,她才积蓄起一点力气,攥着他的衣襟,将滚烫的脸颊埋进去,细声细气地埋怨:“坏…你最坏了…”
陆青衣听着这猫儿似的哼唧,心头一片柔软,下颌轻轻蹭了蹭她发顶,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道:“语嫣,对不起。”
王语嫣微微一怔。
“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青衣正色道:“是我自己不成器,又贪心,还管不住自己,但你和清露不一样,我能成全她,但你不行。”
怀中的人儿安静下来,过了许久,她才极轻地的“嗯”了一声。
陆青衣见状,便又道:“好吧,反正这马背平稳,视野开阔,天为被地为…”
话没说完,王语嫣已羞得抬不起头,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捂他的嘴。
陆青衣一边笑一边躲,两人在马上又是一阵亲昵打闹,惊得座下骏马打了个响鼻,喷出团团白雾。
当王姑娘终于安静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是娘让我这样做的,她说要晾着你,就…就能看出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
陆青衣琢磨也是这样,但仍旧不免奇怪道:“你居然听她的?”
李青萝都混成这鸟样了,还有脸给人当情感导师呢?
王语嫣很是委屈道:“那不然我能听谁的?和大师父说吗?”
“…也是,真是委屈夫人了,果然还是要在这里补偿…”
“坏死了!”
王姑娘好哄的很,陆青衣一顿插科打诨就给她搞定了。
借此事件,他也算深刻体会到不要脸在男女之事上的优势,当然有机会逐个击破效果还能最佳。
不过机会难得,陆青衣也没带着王语嫣返回车队,除了想和小娇妻独处之外,还有他确实是‘护卫’。
毕竟家眷都是女子,此番也没带九天九部那些‘战斗专员’,还是苦一苦自己吧。
如此这般,两人共乘一骑,沿着山道不疾不徐前行,小径也逐渐开阔,路面上的马蹄印和杂乱脚印明显增多,显然已汇入了通往少室山的主要道路。
行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路旁景象居然看见几具尸体,就这样横七竖八地倒在枯草丛中与山石之间,看衣着打扮,俱是寻常江湖客,兵器散落一地,血迹早已与灰黄的土地混在一起,显然已死去有些时辰。
寒风掠过,带起一阵淡淡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腐朽气味。
陆青衣勒住马,唏嘘不已道:“这些混江湖的,真是走到哪就死在哪...”
王语嫣随意看了看,就收回目光,“英雄大会在即,三山五岳的人马都往这儿赶,龙蛇混杂少不了摩擦,还好我们走的小路,应该还是避开了不少是非。”
陆青衣点点头,鼻翼不易察觉动了动,正色道:“不对,这血腥气里…好像混了点别的味道。”
王语嫣闻言,也努力嗅了嗅,可除了寒风带来的凛冽与隐约的血腥气,她并未察觉异常,好奇道:“是什么味道?”
陆青衣不确定道:“好像…是女子的香气?混在风里,虽然很淡,但气味很杂,应该不止一个女子,逃不过我的鼻...”
王语嫣闻言,顿时又羞又恼,抬起粉拳就捶在他手臂上,嗔道:“你…你就这个最厉害!又是风又是血腥气的,你就只闻见女子香...”
陆青衣笑道:“这可就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这种场合,有这种香气的人怕是不多。”
“那是什么人?”
“见过就知道了,噔~驾!”
座下骏马便迈开四蹄,沿着气味继续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