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着月白道袍,气质温润的女帝,碧澜仙帝,来自水月宇宙,以智慧著称。
她缓缓开口道:“尘虚道友,你召集我等,不只是为了让我们惊叹吧?你想做什么?”
尘虚仙帝看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桓了多日,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滚烫的念头:
“我想,带领诸位道友,去投奔他。”
轰!——
殿内炸开了锅。
“投奔?我等乃仙帝,一方主宰,去投奔一个素不相识之人?”
“你疯了,尘虚!我们一百多号仙帝,浩浩荡荡,他不怀疑我们有恶意?”
“他若拒绝,我等颜面何存?”
“投奔他,能得到什么?”
尘虚仙帝抬手,压下纷乱的议论。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诸位道友,请听老朽一言。”
他顿了顿,缓缓道:“老朽修炼八万七千载,见过神明巡游,也见过帝者陨落。仙帝与神明之间那道鸿沟有多深,在座诸位,想必都清楚。”
“我们这些仙帝,在自家宇宙是一方主宰,可在宇宙海,在神明眼中,不过是猎物,是养料。我们不敢轻易离开宇宙壁垒,因为出去,就可能回不来。我们活得小心翼翼,活得……窝囊。”
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敲在众帝心坎上。
“可那位陈帝,他与我们一样,是后天仙帝,来自偏远小界。他没有神格,没有神明血脉,可他能杀神。而且,杀得轻描淡写,杀得游刃有余。”
“这说明什么?说明后天仙帝,亦有屠神之路!他找到了这条路,而我们,没有。”
尘虚仙帝的目光炯炯,燃烧着一种压抑了数万年的渴望:
“诸位,这是我们的机会。我们不需要与他为敌,我们只需要跟随他。在他猎神时,为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或警戒,或牵制,或打扫战场。他吃肉,我们喝口汤,哪怕只是分到一缕神性残渣,也比我们枯坐万年,等着被神明当做猎物收割要强!”
“他不欠我们什么,也不需要我们的效忠。但我们可以争取他的接纳。我们一百零七位仙帝,浩浩荡荡,诚意十足,他总不会一言不发就屠戮我等。况且,以他的实力,若真想杀我们,根本不需要理由。”
“这是豪赌。但老朽活了八万七千年,第一次看到打破宿命的希望。我愿意赌。”
他话音落下,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碧澜仙帝眼中异彩连连,第一个开口:“尘虚道友,我信你。水月宇宙碧澜,愿随你同往。”
烈山仙帝猛一拍大腿,声如炸雷:“老子早受够这东躲西藏的日子了!不就是投奔吗?为了能杀神,认个老大怎么了!老子也去!”
灰袍阴鸷仙帝沉默良久,缓缓道:“我……也去。且看看,那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随着众人纷纷起哄。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百零七位仙帝,竟无一人退出。
十日后,这支前所未见的仙帝投奔团,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玄明宇宙,循着尘虚仙帝记忆中的虚空坐标,朝陈夏最后消失的方向追去。
陈夏并不知道,身后正有一百零七位仙帝,如同朝圣般追寻他的足迹。
他此刻的心思,全在另一件事上。
虚空某处,一片飘浮着法则残渣的无人星域。
陈夏盘膝悬坐,周身神性光辉与归墟混沌交织,如同正在孕育新星的原始星云。
脑海深处,那枚风暴神格雏形,经过温养,掠夺,炼化,已从最初指甲盖大小的模糊虚影,成长为一枚鸽蛋大小,通体幽暗,内部风暴漩涡近乎凝实的半实体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