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戮仙帝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充满了忌惮，“就是宇宙核心，也被一些存在称为源初之地，神域。”
“那里是……神明所在地。非常危险，那里生存，活动着真正的神明，他们和我们完全不同。”
陈夏问道：“神明？和我们仙帝，有何本质区别？”
“区别？”
杀戮仙帝残魂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天壤之别！仙帝，不过是统御，运用一宇宙内百种法则，达到圆满，并以无我超脱业力，自身内蕴宇宙雏形。但神明……是拥有神格的存在！”
“神格？”陈夏眼神微凝。
“对，神格！”残魂血眸中闪过一丝向往与恐惧交织的复杂光芒，“那是将一门，或者数门法则，修炼，凝聚到超越圆满之上，产生质变，所形成的一种具象化的，坚不可摧的，蕴含法则终极奥义的核心结晶！它是神明的力量源泉，意识载体，也是不朽的根基！”
他详细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们仙帝是将一百种法则练到圆满并统合。而神明，是在此基础上，可能是将其中一种法则，比如火，练到了圆满之上的本源层次，并以此凝聚成火焰神格，或者将几种相关联的法则融合，凝聚成更强大的复合神格。
神格，就是法则的终极形态，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也是神明存在的核心。”
“拥有神格的神明，对自身法则的掌控与应用，已经达到了我们难以理解的规则制定层面。
而且，他们同样具备无我境界，可以随时切换，甚至比我们更自如。
所以，仙帝之下，面对神明，几乎连触碰，感知到他们都做不到，属于绝对的降维打击。”
“比如，仙帝在一位火焰神明面前，他直接就能一句话，抹掉你的法则控制权，因为你只是掌握了法则，而拥有神格的神，是掌握了部分法则权柄的。”
“也就是说，比法则强的，是法则源头的权柄，无论任何法则权柄，只要掌握少部分，都可以对仙帝的法则进行干扰，剥夺？”陈夏问道。
杀戮仙帝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说直白点，无非就是质量上更高罢了。”
陈夏听明白了。
不过，他抱着乐观心态。
陈夏问道：“神格，只能自己凝聚，可以抢夺吗？”
“神格确实可以抢夺，但必须自身有对抗的资格，否则无从谈起。”
杀戮仙帝残魂继续道：“如果是自己凝聚的话，这种方法在我们这些宇宙内部，不存在。”
“或者说，是被某种更高规则限制，封锁了的。只有在宇宙核心那片区域，才有完整的传承，环境与资源，能够支撑神格的凝聚与升华。
这也是为什么，无数古老仙帝，明知危险，也前赴后继地想要前往宇宙核心的原因，为了更高层次的力量，为了……真正的不朽。”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森：“但是，这个混沌世界，是神明的猎场！
神明无法强行闯入我们这些受宇宙法则保护的气泡内部进行大规模杀戮，那会受到整个宇宙本源的反噬。但是，一旦有仙帝自己离开宇宙的保护，来到这虚空，尤其是靠近宇宙核心区域……那就等于是离开了巢穴的肥美猎物，送到了神明嘴边的食物！”
他看向陈夏，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待会儿我们前进，必须万分小心！一旦感应到有神明气息靠近，或者发现任何不对劲的虚空扰动，第一时间就要就近躲入某个小宇宙的气泡之中。
哪怕是路过一个陌生的，可能环境恶劣的宇宙，只要躲进去，凭借宇宙本身的法则屏障，神明即便闯入，战力也顶多是仙帝级别，无法杀我们，这是我们在虚空保命的唯一依仗！”
杀戮仙帝的血眸中浮现出深刻的恐惧与痛苦，仿佛回到了陨落的那一天：“我当年……就是在探索时，在距离宇宙壁垒不算太远的虚空中，碰到了一个游荡的，饥饿的古老神明……他甚至没有给我太多反应时间……我拼尽一切，甚至自爆了大部分帝躯和一件本命仙器，才勉强将一丝残魂裹挟着部分帝血，逃回了蓝汐宇宙，坠入魔渊最深处，陷入沉眠……若非如此，我早已彻底湮灭，连这缕残魂都不会剩下！”
他死死盯着陈夏：“所以，记住！小心，再小心！我们的目标只是宇宙核心外围，获取一些信息和可能的机会，绝不要深入！一旦将你送到那里，我就要回来了，之后的路，我陪不了你。”
“嗯，走吧。”
陈夏没多说什么。
随后，两个人朝着宇宙核心飞去。
无垠的虚空海，时间与空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
他们飞行了不知道多少亿万里，经过了许多宇宙泡沫世界。
陈夏都飞的有点疲惫了。
而就在这一日，他们正飞行在一片相对平静的虚空区域。
远处，数个小型，散发着微光的宇宙气泡如同珍珠般点缀在黑暗的背景上。
忽然——
杀戮仙帝残魂猛地僵住，那黯淡的血色魂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崩散，两点血眸中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嘶哑尖锐的声音直接在陈夏心神中炸响：
“不……不好！是……是神！神的气息！快跑！！！”
他的恐惧如此真实而剧烈，甚至让周遭虚空都泛起了微弱的涟漪。
那是一种猎物被天敌锁定时的绝望预警。
陈夏闻言，瞬间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
神念如同无形的触角，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百亿精神刻度全力运转，配合无我之境的空明洞察，扫视着杀戮仙帝所指的方向。
然而——
前方虚空，一片正常。
没有预想中磅礴的神性能量爆发，没有扭曲的法则光环，没有巨大的身影，甚至连一丝一毫明显的异常波动都未曾捕捉到。
依旧是那片深邃，空旷，带着微弱能量背景辐射的虚空，与之前飞过的区域似乎并无二致。
正当陈夏疑惑间，这时，他忽然看到一个宇宙泡沫的背后，有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巨人。
巨人的身躯，高达百里，巍峨如山岳，却又诡异地给人一种本该如此的自然感，仿佛虚空中理应有这样一尊存在。
那巨人，躺在一个宇宙泡沫的后面，忽然便睁开了眼睛，竖了起来，然后两轮微型寂灭黑洞般的眼眸，缓缓转动，漠然地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