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多修为不高,但都是对陈夏心存感激或绝对忠诚的修士与平民。
陈夏兑现了当初的诺言,将他们从那个边缘贫瘠的仙界,带到了这核心富饶的长生仙域!
这对他们而言,无异于一步登天。
无数人热泪盈眶,对着陈夏的方向虔诚叩首。
陈夏高居王座,看着下方来自不同世界,却因自己而汇聚一堂的亲朋旧部,心中亦有一丝暖流。他运起仙元,声音温和却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既入此域,便是我长生仙域子民。过往身份,皆成云烟。在此,凭本事立足,守规矩行事,自有前程。”
“许蓝心,欧阳烁等人,已位列仙班。其余人等,根据修为,特长,由各殿考核录用,充实天庭各部,各星司。”
“另于仙域东南划出故园星,安置罗天旧民。”
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早有准备的许蓝心等人立刻开始执行。
资源被合理分发下去,职位被迅速填充,一片新的,以陈夏为核心的统治体系,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建立起来。
新旧融合虽有细微摩擦,但在绝对的力量与明确的规则下,很快步入正轨。
十日之后。
天庭前,白玉广场。
一场盛大而肃穆的登基大典正式举行。
虽然陈夏不喜繁琐,但必要的仪式,用以昭告仙域,确立法统,凝聚气运,长生仙君认为不可或缺。
这一日,仙域核心区域的星辰格外明亮,祥云汇聚成龙凤之形,仙乐自九霄飘落。
重新修缮,更显威严宏伟的天庭大门洞开,殿前广场延伸万里,皆以仙玉铺就,刻满符文。
来自长生仙域三千六百颗主星的星主,仙界的各方界主,各方大小势力首领,有名望的散修大能,天庭新任各部仙官……收到法旨后,无一敢缺席,早早便率领仪仗,通过各地传送阵,齐聚天庭。
人数之多,何止百万!
黑压压一片,却又井然有序,按照修为,地位,地域,分列广场各处。
人人屏息凝神,着最庄重的礼服,面容肃穆,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好奇,以及一丝忐忑。
吉时将至。
“仙君驾到!”
随着司礼仙官一声悠长唱喏,整个广场瞬间落针可闻。
深处,一道身影缓步而出。
依旧是一袭简单的青衫,但此刻穿在陈夏身上,却仿佛承载着整个仙域的重量。
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那股历经血战,执掌生杀,融合了黑暗,生命意境的无上道韵,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所有仰望者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地想要跪伏。
他身后半步,长生仙君静静跟随,霓裳飘舞,道韵天成,如同最完美的辅弼与见证。
陈夏走至殿前高台,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无边无际的人海。
他的视线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低下头颅。
“开始吧。”他淡淡开口。
典礼按部就班地进行:敬告天地,宣告法统,颁布仙域基本律令与贡献换取资源,接受万仙朝贺……
“拜见永夜仙君!愿永夜仙君大道永恒,仙域昌隆!”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一浪高过一浪,声震寰宇,气运随之翻腾凝聚。
陈夏坦然受之。
他端坐于高台中央的法则王座上,面色无波,仿佛下方朝拜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份超然与淡漠,反而更让众人觉得深不可测,敬畏之心更浓。
朝贺接近尾声,各方势力代表依次上前,献上贺礼,说些吉祥话,表忠心。气氛看似热烈和谐。
而就在典礼即将圆满结束之时。
广场边缘,一处属于风云仙界附庸势力的区域,一群人突然越众而出,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朝着高台方向,以头抢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为首的,赫然是曾经在风云仙界聚宝阁与陈夏冲突,后来被敲诈得几乎破产的苏家老祖!
他身边跪着的,正是当年那个嚣张跋扈,被陈夏罚跪的苏家少爷,苏青!
此刻的苏青,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翩翩公子的模样?
苏家其他核心成员也跪在后面,个个面无人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附近区域瞬间一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苏家老祖浑身冷汗涔涔,他强忍着无边的恐惧,运起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惶恐,以仙元放大,响彻广场一角:
“罪……罪臣风云仙界苏氏全族,叩见永夜仙君!仙君……仙君大人圣安!”
他一边喊,一边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在坚硬的仙玉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便是一片青紫。
“昔日……昔日在小界聚宝阁,我苏家子弟苏青,有眼无珠,猪油蒙心,竟……竟敢冲撞仙君天颜,罪该万死!万死啊!”
苏家老祖声音颤抖,充满了悔恨与后怕,“后来……后来罪臣又……又不知死活,妄想与仙君较量……实乃愚不可及,罪孽深重!”
他猛地扯了一下旁边几乎瘫软的苏青:“孽障,还不向仙君磕头认罪!”
苏青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被老祖一扯,几乎是本能地砰砰砰以头撞地,涕泪横流,话都说不利索:
“仙……仙君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当年是瞎了狗眼……求仙君开恩……饶了我苏家满门吧……”
他回想起当初自己趾高气昂的画面,再对比此刻陈夏端坐九天,受万仙朝拜的无上威严,巨大的反差让他恨不得当场昏死过去。
心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荒谬感。
自己当年,居然去招惹了一位仙君?
这和蚂蚁去挑衅巨龙有何区别?
苏家老祖继续哭诉,老泪纵横:“罪臣深知,我苏家罪孽滔天,百死莫赎,今日斗胆在此,非为求饶,只为……只为向仙君表明心迹!
自那日后,我苏家上下,无不日夜惶恐,谨守本分,再不敢有丝毫为非作歹之心!”
他重重磕头,声音嘶哑:“仙君如今统御浩荡仙域,乃无上至尊!我苏家蝼蚁之躯,岂敢再污仙君之眼?只求……只求仙君念在当初并未酿成大祸,且我苏家已受惩处,真心悔过的份上……能……能对我苏家网开一面,给我苏家一个苟延残喘,为仙域略尽绵力的机会……罪臣苏氏全族,愿生生世世,感念仙君大恩大德!”
说完,他整个人几乎伏在了地上,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广场上安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