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大罗金仙。
周围众人纷纷色变后退,生怕被波及,同时也存了坐山观虎斗,渔翁得利的心思。
面对这足以让同阶修士头痛无比的诅咒洪流,陈夏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聒噪。”
他只轻吐二字,眉心骤然绽放出璀璨金光。
一尊三足两耳的暗金小鼎虚影电射而出,见风即长,瞬间化为房屋大小。
鼎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鸟兽的图案骤然活了过来,发出浩瀚磅礴的道音轰鸣。
仙君级重宝——万圣鼎!
没有花哨的技巧,仅仅是最简单,最粗暴的一记镇压!
巨鼎当空落下,金光所过之处,那漫天狰狞咒文鬼首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发出凄厉尖啸,瞬间消融瓦解。
无与伦比的镇压之力笼罩而下,天咒老人脸上的狠毒瞬间化为无边的惊骇与绝望。
“不!这是……仙君级重宝?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轰!!!”
巨鼎落地,整个桃花源都轻轻一震。
烟尘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光滑如镜的鼎形凹陷,以及几缕迅速消散的黑烟。
那位叱咤一方,令人闻风丧胆的罗天初期强者天咒老人,已然形神俱灭,连点渣滓都没剩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闯进来的仙人,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涔涔。
看向陈夏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远古魔神。
那尊悬浮在半空,缓缓缩小的暗金小鼎,散发着让他们灵魂都在战栗的威压。
“还有谁,想分一杯羹?”陈夏目光淡淡扫过,声音依旧平静。
“前辈恕罪!我等有眼无珠,这就滚!马上滚!”
“打扰前辈清修,罪该万死,我们这就离开!”
“快走!”
一群人魂飞魄散,连滚爬爬,以比进来时快十倍的速度,疯狂涌向出口,瞬间作鸟兽散,生怕慢了一步就步了天咒老人的后尘。
陈夏一招手,万圣鼎化作金光没入眉心。
他看也没看那些逃跑者的方向,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苍蝇。
“看来此地也不能久留了,消息迟早彻底传开。”
他思忖着,转身回到桃花林深处。
此刻,许蓝心,赫连山,欧阳烁等人也已被刚才的动静惊动,纷纷结束修炼聚拢过来,个个气息都有显著提升。
许蓝心身周有冰晶莲花虚影沉浮,赫连山气血如龙,欧阳烁则眼神更加锐利,显然在各自领域都有精进。
“宫主,刚才那是?”赫连山问道。
“一些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你们再修行一段时间,此地估计待不长久,能吸收这里多少仙灵之气,就吸收多少。”
“是!”众人齐声应道,见识了陈夏深不可测的手段和那尊恐怖大鼎后,他们的信心与忠诚更是达到顶点。
陈夏轻描淡写,随即取出一枚记载着《虚空遁术真解》的玉简。
他接下来要参悟这门遁术。
陈夏独自来到桃花溪边一块平滑的巨石上,手握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虚空遁术真解》——并非简单的飞行加速法门,而是涉及空间法则玄奥的高深遁术。
练到高深处,可化入虚空,瞬息万里,穿梭禁制,长距离的空间跳跃,乃是保命,突袭,赶路的无上妙法。
此乃侯级宝法。
“正好,我有一些空间法则,与此术可谓相得益彰。”陈夏眼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若能掌握此术,配合我的黑暗隐匿之法,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他摒弃杂念,心神完全沉浸在对这门玄妙遁术的领悟之中。
桃花纷落,溪水潺潺,时光在这片秘境里仿佛又一次放缓了脚步。
陈夏的身影在桃花林中时隐时现,时而分化出七八道虚实难辨的虚影,布满方圆百米的空间,时而所有虚影瞬间坍缩,于另一处凝聚出真身。
这便是《虚空遁术真解》初成之象——不仅速度奇快,更能借助空间涟漪短暂隐匿,迷惑感知。
“痛快!”他立于一根桃枝尖端,身形随风轻晃,几乎与空间融为一体。
有此遁术,配合魔珠的不灭特性,他的生存能力确实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而就在他准备返回核心区域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异样的白。
前方如烟似雾的桃花雨中,一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背影,正款款而行。
她长发如瀑,身姿曼妙,与这片桃源美景浑然一体,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与虚幻。
不对劲!
陈夏心中警惕,他的神识一直笼罩着这片区域,刚才绝无此人。
她是如何出现,又如何能避开自己的神识?
“谁?”他沉声喝道,声音中灌注了破邪清心的仙元力,在桃林中回荡。
那白衣女子恍若未闻,依旧不疾不徐地向前走,甚至微微侧首,露出小半张精致绝伦的侧脸,以及嘴角一抹若有若无,仿佛带着无尽诱惑与哀愁的浅笑。
陈夏眼神一凝。是陷阱?还是这桃花源本身隐藏的秘密?
他艺高人胆大,加之对自身实力和保命底牌的自信,只是略一犹豫,便施展新学的虚空遁术,身形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影,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女子步履看似轻盈缓慢,但陈夏竟然需要全力催动遁术才能勉强跟上,且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她就像一道月光下的幻影,看得见,却似乎永远触碰不到。
追逐片刻,前方出现一株比周围桃树都要高大,主干虬结如龙,花开得格外绚烂的古桃树。
白衣女子终于在树下停住,背对着陈夏,伸出素手,轻轻抚摸那粗糙的树皮。
陈夏在十丈外停下,体内仙元暗自流转,万圣鼎的气息也在识海中蓄势待发。
“阁下何人?为何不说话?”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转过身。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陈夏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桃林,溪流,天空瞬间褪色,扭曲,重组!
眨眼间,他已不在树下,而是身处一座精致典雅,悬浮于云海之上的阁楼之中。
雕花木窗敞开,窗外云卷云舒,霞光万道,仙鹤长鸣。
室内熏香袅袅,琴案古朴,而他正凭窗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