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夏拿下罗浮仙宫,心里正暗爽的时候。
他忽然眼神一动,朝着远处某个空间节点望去。
与此同时。
无尽虚空,暗影裂隙。
这里并非寻常的宇宙空间,而是一片被血色法则扭曲,割裂出的特殊维度。
一道身影静静悬浮其中,他身着暗红如凝固血液的长袍,面容笼罩在一层不断流动的血雾之下。
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最纯净的红宝石,却蕴含着无尽的杀戮,贪婪与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他正是从下界一路追踪陈夏至此的血神!
一尊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古老魔头,距离那更上一层的罗天上仙,也仅差临门一脚。
对他而言,吞噬陈夏这个异数,不仅是报下界屡次受挫之仇,更是他窥破更高境界,凝聚道基的关键养分!
他原本算准时机,准备在陈夏与枯木老祖两败俱伤,或刚刚战胜,心神松懈之际,以雷霆万钧之势跨界降临,行绝杀之事。
然而,当他撕裂虚空,将神念投向罗浮仙宫时,看到的却是枯木老祖被掏心毁去,元神仓皇逃窜,而陈夏魔气滔天,睥睨四方的震撼场景!
“嗯?”
血神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随即化作更深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枯木那老废物,虽初入大罗,法则也算难缠,竟被此子以金仙修为,正面斩杀?”
血神的声音在血色维度中回荡,冰冷而沙哑,仿佛万载寒冰摩擦。
“那门魔功……九灵真魔?竟能临战突破……好生诡异霸道!此子成长速度,比本座预料的还要快!”
他原本携带着碾压之势的杀意,此刻稍稍收敛。
并非惧怕,而是面对一个能创造如此奇迹的对手,哪怕对方修为远低于自己,也必须给予足够的重视。
血神能修炼至今,靠的不仅是狠辣与天赋,更是绝对的谨慎与算计。
“直接强攻,虽有八成把握将其斩杀,但此子手段诡谲,又新得罗浮仙宫底蕴,难保没有脱身或反噬的底牌。一旦被他走脱,以其成长速度,日后必成本座心腹大患!”
血神心中念头急转。
他猩红的眼眸眯起,透过虚空,死死锁定着罗浮仙宫那重新稳固下来的防御光罩,以及在虚空的身影陈夏。
发现对方有注意到这边,血神收回了目光。
“既然不能一击必杀,那便……布下天罗地网,断绝其一切后路!”血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他不再急于现身,反而双手开始结出一个个复杂古老,仿佛由鲜血书就的诡异印诀。
同时,他周身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色魔气,开始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罗浮仙宫外围的虚空之中。
“血海无疆,虚空烙影……”
血神低吟,每一个印诀落下,便有一道微弱到极致,几乎与虚空背景融为一体的血色烙印。
如同最细微的寄生虫,悄然附着在罗浮仙宫外围的空间壁垒,阵法节点,甚至是一些天然的空间褶皱处。
这些烙印本身并无攻击力,甚至难以被寻常大罗金仙的神识察觉。
但它们如同最敏感的锚点,一旦布设完成,血神便能在瞬间锁定陈夏的精确位置,并极大程度上干扰,迟滞甚至封锁其周围的空间传送与遁术!
届时,他再以雷霆之势降临,便可真正做到关门打狗,让陈夏插翅难飞!
“陈夏……享受你最后的盛宴吧。”
血神眼中血光流转,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冰冷杀意。
“待本座烙印完成,便是你道消身殒,成为本座迈向罗天之阶最美味的祭品之时!”
他隐匿于虚空裂隙,耐心而细致地布设着这致命的陷阱。
如同最老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彻底踏入绝境的时刻。
与此同时,罗浮仙宫内部。
陈夏刚才有所察觉,但很快那踪迹消失,只是以为是某个仙人在暗中窥探,并未放在心上。
他根本不知道,虚空之外有一尊如此恐怖的敌人正在编织罗网。
他正沉浸在新得庞大家产的兴奋与对实力提升的无限渴望中。
凌霄殿后的万宝秘库内,珠光宝气,仙韵流淌。
陈夏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一排排陈列着奇珍异宝的玉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