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详细说道：“我等虽已证得真仙道果，但平日皆以秘法将修为压制在此界所能容纳的极限之下，绝不轻易动用超越界限的仙元。只要不爆发出真正的真仙之力，便不会被位面法则视为威胁而强行排斥或镇压。”
逍遥散人接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说白了，就是夹着尾巴做人，嘿嘿。所以我们这些老家伙，平日里都躲在自家洞天福地里睡大觉，很少出来走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引动了法则，被这方天地给扔出去。”
陈夏恍然，原来如此！
限制的是力量输出，而非存在本身。
“那……二位前辈既已成就真仙，为何不飞升仙界？想必仙界才是更适合真仙修行之地吧？”陈夏又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听到这话，凌霄剑仙和逍遥散人脸上都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逍遥散人叹了口气，收敛了笑容：“飞升？谈何容易啊小友。
仙界……也并非尽是祥和净土。
我等在此界是巅峰，可一旦飞升仙界，便是最底层的虚仙，一切从头开始，危机四伏，步步杀机。一个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凌霄剑仙也颔首道：“不错。在此界，我等逍遥自在，无人能威胁。可去了仙界，便要受势力管束，或沦为宗门仆役，或挣扎于荒野险地，哪有如今这般快活？故而，若非迫不得已或有了万全准备，我等宁愿滞留此界，继续积累底蕴，稳固修为。”
陈夏这才彻底明了。
原来飞升对于这些真仙而言，并非荣耀之旅，反而是一场吉凶未卜的冒险。
他们宁愿在新手村当顶尖大佬，也不愿去高级地图当底层炮灰。
“受教了。”
陈夏拱手，随即好奇问道：“敢问两位前辈，像您二位这样的真仙，如今北邙界……还有几位？”
凌霄剑仙沉吟片刻，道：“据老夫所知，明面上，应该还有三位。除了我二人，还有一位隐居在万佛宗的金蝉尊者。不过我们都遵循着同样的默契，不问世事，不显真仙之力，维系此界平衡。”
逍遥散人笑道：“所以啊，陈小友，你如今虽未成仙，但论及在此界能自由动用的战力，你已是当之无愧的顶峰了！连那无极老儿都被你斩了，这北邙万域，尽可去得！”
这番交流，让陈夏对北邙世界的顶层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原来在明面的巅峰之上，还隐藏着几位自囚的真仙。
双方又交流了一番修行心得，气氛颇为融洽。
最后，凌霄剑仙与逍遥散人送了陈夏十颗天阶极品丹药后，便起身告辞。
“小友前途无量，他日若飞升仙界，或许还有再见之日。保重！”
凌霄剑仙郑重道。
“嘿嘿，小子，好好折腾！说不定哪天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得靠你罩着呢！”
逍遥散人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挥了挥拂尘，便与凌霄剑仙一同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大殿之中。
送走两位真仙，陈夏独立殿内，目光深邃。
真仙的现身，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压力，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斗志。
“仙界……底层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便让我去看看，那所谓的仙界底层，究竟是何等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