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窟内,陈夏刚刚结束一轮调息,周身萦绕的强横气息正缓缓收敛。
看到江星兰进来,他笑道:“星兰来了,正好有事找你呢?”
江星兰手中拿着一份报告文件。
她走到陈夏身边,将文件放在桌上,动作很自然地替他斟了一杯热茶,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陈夏的衣服,发现如常,但想到刚才那走出去的女子衣衫不整,她还是轻声问道:
“方才……似乎看到冰雪国王从此处离开,看她神色匆匆,衣冠不整,莫非是修炼上遇到了什么疑难,来向老公请教?”
陈夏听出了江星兰话语中的意思。
他接过茶杯,瞥了江星兰一眼,笑道:“你是觉得,我与那叶雪倾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江星兰被点破心思,脸上微微一热,但并未退缩,反而迎上陈夏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酸意:“我倒是不怀疑。只是那位女王陛下容貌绝世,身份尊贵,又对你如此……殷勤献舞,如今更是独处石窟,难免惹人遐想。”
“遐想?”陈夏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多虑了。叶雪倾此女,心思缜密,她所做一切,无非是为了冰雪王国以及个人利益罢了。”
陈夏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方才,为了复仇,她的确有献身之意……”他顿了顿,看向江星兰,“但在我眼中,她与梁国,炎国使臣并无本质区别,我自然是没将她如何。”
听到陈夏如此解释,江星兰心中那点莫名的酸涩顿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安心感。
“星兰,你吃醋了?”
江星兰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
若是往常,她或许会慌乱否认,但此刻,她看着陈夏那带着笑意的眼眸,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和自责。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陈夏的问题,而是深吸一口气,从桌上的文件上抽出一张纸,递到陈夏面前。
“这是前几日医生为我做的详细诊断结果。”江星兰无奈道:“我……我的体质有些特殊,经脉中蕴含一股先天阴寒之气,虽对修行有益,却也寒了胞宫根本。那位女武医断言,我此生……恐怕难以孕育子嗣。”
她说完,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眸中一闪而逝的黯然。
江星兰和陈夏早就在一起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怀孕,她其实是有点担忧的。
起初两人有一定的安全措施,但后来早就没有了。
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也不见肚子有动静,她很忧虑。
嫁给陈家,不能孕育子女,无疑是非常不合适的。
尤其是陈夏乃是联邦之主,肯定要有子嗣。
根据医生所言,她这还不是普通人的不孕,而是非常复杂,来源于体质的一种后遗症。
将这个秘密告知陈夏,需要巨大的勇气。
她不知道陈夏会作何反应,是失望,还是……嫌弃?
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这……
陈夏看了眼手中的报告单,里面的内容确如江星兰所说。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握住了江星兰有些冰凉的手。
“星兰,这并非你的错,修行之路漫长,子嗣之事,对我而言,并非必需。而且以你的天赋,应该会有更好的成长空间,现在子嗣的问题,不用考虑,或者以后再慢慢调理就是了。”
“我感觉我还年轻,才十八岁,你安心修炼,不用担心这些,而且,你若真天生不孕的话,我倒是可以毫无顾忌,毕竟有时候用那东西挺影响的。”
“……”江星兰双眼睁大。
“你真这么想?”
闻言,陈夏在江星兰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有什么骗你的?你好好修炼,以后再考虑子嗣的事吧。”
“可是公公婆婆那边……”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大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有他在,我们陈家不会绝后。”
听到陈夏的安慰,江星兰心中也松了口气。
她抬起头,对上陈夏的目光,看到他眼中并无嫌弃或失望,只有一如既往的信任与一丝难得的宽慰。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与感动:“谢老公体谅。”
陈夏拍了拍她的手背,随即转移了话题:“好了,此事不必再提。你来得正好,有件事需你即刻去办。”
“啥事?”
陈夏站起身,走到石窟中央,目光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整个联邦的疆域,“北邙被占领,练气士功法在此界已非绝密。是时候将修炼法门,向联邦全境公开,设立传功阁,挑选有天赋者,无论出身,皆可修行,我联邦要强盛,不能只靠少数人,需人人如龙,方能根基永固!”
这道命令石破天惊!这意味着修仙之道将不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惠及整个联邦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