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此语气跟太子说话,在赵国,这是大不敬的罪。
即便是人群中的许白雁,听到陈夏对太子出言不逊,也是面色一愣。
要知道,抛开太子的身份不谈,对方本身也是宗师,加上身边有一群护卫高手。
公然和太子作对,这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很容易招惹大麻烦。
许白雁看着远处的陈夏,有点不理解。
然而,听到陈夏的话,此刻太子却是浑身不由得一颤。
这让他想到了一个人,前段时间刺杀他的那个高手。
当日刺杀他的男子,是戴着斗篷的,他没看清楚面貌。
但对方的声音,他记得很清楚。
再次听到让他恐惧的声音,他便认出说话之人,正是断自己手腕的那名刺客。
意识到这点,身着明黄长袍的太子,赶紧疾步朝着陈夏走去,脸上冷汗直流。
太子所过之处,众人头颅垂得更低,无人敢直视。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就连云溪姐妹,孙滢她们,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知道陈夏有麻烦了。
然而,当太子走到陈夏所在位置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拱拱手,神色及其恭敬的对着陈夏道:“在下武通,见过前辈宗师!”
这一刻。
太子无论是姿态,还是声音,语气,说的话,都极为尊重陈夏。
能让太子如此放低姿态,整个赵国,也只有两位。
他的父皇,当今赵国的皇帝。
还有一位,便是身居宫中的国师。
“这……”
突然出现的一幕,让现场众人双眼瞪大如铜铃,心中很是震惊。
这平淡无奇的青年,竟让太子如此?
这怎么回事?
另一边,许白雁等人愕然的看着这一幕。
两人认识?
不对,即便认识,太子也不可能如此。
能让太子如此尊敬,如此看来,此人很神秘啊。
灵花宫阵营中。
徐玲宫主目光闪过一抹惊讶,猜测那青年来头很大。
她转头对旁边的孙滢,云甜甜,云溪小声开口道:“你们既与此人认识,以后有机会多培养交情,此人能让太子如此恭敬,很不简单。”
“明白。”孙滢几名女人点点头。
注意到这一幕的,还有不远处的长沙王。
他瞳孔深缩,忽然想到一件事。
难道……
前段时间,他收到消息,太子出证,被一名江湖高手拦截,并且废掉了右手。
太子给对方赔偿大量物资,才侥幸活得一命,当时收到消息的长沙王根本不信。
直到后来发现太子在皇宫宝库中拿了高级丹药疗伤,他才确定此事。
长沙王有点幸灾乐祸,只可惜对方没能将太子斩杀,若斩杀掉,他就少了一个敌人。
“看来,当初斩太子手腕的,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青年了。”
“能斩太子手,还是在张衡总管面前,可见对方的实力!”长沙王目光微微眯起,知道眼前之人不能招惹。
但他也不想错过机会。
当初发生的事,是瞒不住的,父皇早就知道了。
是太子强行给圆过去,阻止了皇室的报复。
结合此刻太子的表现,长沙王猜出,对方不敢惹陈夏。
但他和长沙王一般都是反着来,对方越是如此,他就越要挑事。
他可以将此事上报。
父皇知道斩掉太子手的人就在天元山附近,一定不会放过,肯定会有人前来缉拿。
此事不管太子愿不愿意,父皇都不可能错过机会。
一旦皇室派人过来,此人都会怀疑到太子头上。
这时,长沙王就可以在旁边看好戏了。
想到这里,他悄悄的拿出传讯石,给宫里面的人传讯。
宫里面的人得知消息后,便将此事上报给赵国皇帝,相信不出预料,很快就会有人赶来处理这件事。
开玩笑,一国太子被人刺杀,他就不信父皇能放过!
想到这里,长沙王目光闪过一抹笑意。
此刻。
太子在陈夏面前恭恭敬敬,经过上次的事后,他知道眼前的人实力极强。
首先不说他心里有没有恨,此刻当面,他就算不愿意,也只能表现的服从。
否则,起了冲突,说不定上次的一幕会重演。
可能,对方会杀了他。
另外,太子也想的很明白,他已经发过毒誓,不可能再对陈夏出手。
即便他想,也没有这个把握。
与其如此,还不如放低姿态,保全自己。
“武通不知道是前辈,所以刚才手下的人冒犯了。”
“来人,掌嘴!”太子转身,看了一眼刚才呵斥陈夏的护卫统领,闻言,旁边便有太监上去抽了护卫统领两巴掌。
护卫统领脸色苍白,不敢多说一句。
“您看,还满意吗?若是不满意,此人任由您处置。”
随着太子的话落,远处那个护卫统领也看出来,事情不妙。
他立刻过来跪在陈夏面前,深刻表示自己有眼不识泰山,还希望求放过。
虽然他现在都不知道陈夏到底是何人,但为了活命,他反应很快。
陈夏见此,便开口道:“不必了,太子去忙你的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是吗?”
拿人钱财,陈夏也不好继续找太子麻烦。
只要对方识相。
闻言,太子拱拱手,笑道:“还是前辈大人有大量,改日若是前辈有空,可以去京城,我做东,请前辈喝一杯,如何?”
“嗯,以后再说吧。”陈夏道。
“那好!”太子微微躬身,接着笑道:“就不多打扰前辈了,武通先告退。”
顿了顿,太子又道:“若是前辈有什么吩咐,可以尽管吩咐武通,武通一定竭尽所能,为前辈分忧。”
见陈夏没再说话,太子识趣的一挥手,带着护卫统领离开了。
途中,太子道:“张统领,刚才事情紧急,如此才能保你一命,你不会怪本太子吧?”
“属下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