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豫省。
贺家祠堂内,檀香缭绕,烛火摇曳。
这本是供奉先祖,商议家族大事的庄严之地。
今夜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十二把黄花梨木椅围着一张紫檀圆桌,此刻已坐满了人,却无人开口,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坐在上首的贺谦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奇耻大辱!”
他咬牙切齿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我贺家发展至今,何曾受过这等羞辱?贺胜好歹也是我贺家弟子,陈夏竟敢判他三十年!”
坐在他旁边的贺雄面色阴沉:“大哥说得对。陈夏这是存心要踩我们贺家的脸。”
“自从江家的事发生后,他便开始报复了,今天拿我儿开刀,下一步是不是要查到我们的头上了?”
老二贺鸿冷笑一声:“他敢!要不是老爷子一直压着,我早就……”
“早就怎样?”
一道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祠堂外传来。
众人立刻噤声,纷纷起身。
贺常山拄着一根黑檀木拐杖缓步走来。
虽然年近七旬,腰背却依然挺直如松,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在他的旁边,还有贺家的老爷子。
贺常山从京都赶来,就是为了此事。
他一来,贺谦便让开主位,让其坐下。
贺常山坐下后,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贺鸿身上:“难道你要去直接杀了陈夏?”
“二爷,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吗?”旁边贺雄不甘心道。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贺常山说话间,拐杖重重敲在地上:“我早就警告过你们,要好好管束下面的小辈,现在可好?完全没必要发生的祸事!”
众人沉默。
贺志远说道:“二爷,就算贺胜有错,那也是我们贺家的人。陈夏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付我们,分明是不把我们贺家放在眼里。如果我们不反击,以后在这城里还怎么立足?其他家族会怎么看我们?”
贺常山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们以为我不愤怒?贺胜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要在牢里度过三十年……”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但你们有没有想过,陈夏为什么敢这么做?”
“因为他背后有人。”贺谦道。
“我当然知道他背后有项家和欧阳烁,但真正让他敢这么做的,是他自己突破了飞天,他认为我们贺家拿他没有办法!”
“我们贺家算上老夫,一共有三位飞天,但不能轻易动手,他便以为可以拿住我们!”
贺常山冷笑道:“但贺家的尊严不容践踏,这个仇,一定要报。但必须用脑子,而不是蛮力。”
他声音压得更低:“陈夏必须死,但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贺志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二爷,不如这事交给我去办,他让我坐不上巡抚位置,我就要他的命!”
“你准备如何做?直接去杀了他?”贺常山道:“如果这样,那只会惹来欧阳烁的敌视!”
“二爷,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贺志远等人当然知道,他们不可能对陈夏直接动手。
至少要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贺常山道:“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