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韦海没有再去提及储良维和柳舒玫的事,移开话题,向安江静香问道:“问一下夫人,你们只有两个人,怎么把我们交给你们的东西送出去?”
安江静香答道:“这就是我们的事情了,不劳杜先生你费心。”
杜韦海坚持,“抱歉夫人,事关我们的安全,我不得不费心一下。”
安江静香认真说道:“杜先生,两个人只是现在,并不表示,我们一直就只有两个人!——提醒一下杜先生,我们是在做情报工作,不是进赌场赌博,情况不明的时候,没人会蠢到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的。”
“夫人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杜韦海道一声,然后一转话音,说道,“不过,恕我冒昧夫人——夫人,你不该来这里的!夫人你是上过报、被国府通缉过的人,这里对夫人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安江静香打断杜韦海的话,表决心一般地说道,“杜先生,我是帝国的一名战士,帝国战士的辞典里没有‘危险’二字!”
“夫人巾帼之志,杜某佩服!”
客套一句,杜韦海没有再藏着掖着,把话挑明,“可夫人你想过没有,你留在这里,不仅让你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也让我们面临着巨大危险!”
安江静香冷冷一声,“怎么,你怕了?”
杜韦海笑了笑,答道:“说不怕,那是在骗夫人你的,畏惧我们人人心里都有一份,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认为,人活于世,可以没有尊敬,但不能没有畏惧!一个人只有知道了畏惧,才知道什么该坚持,什么又该去放弃……”
安江静香再次打断话,问道:“杜先生你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依旧很冷。
“我想告诉夫人的是,我们就算是要死,也要死得其所!”
杜韦海说道,“我们都是为志向活着的,无谓的、完全可以避免的死,不值得!我想,夫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在含蓄告诉安江静香,让安江静香把他的意思转告上去,让日本情报机关把安江静香撤回去,重新换个人——这样,安江静香和他们,都没有了危险。
安江静香又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杜韦海的这一含蓄之辞。
“我明白杜先生的意思。”
说过这一句,她向杜韦海问道,“杜先生对我被通缉一事,知道多少?”
杜韦海摇头答道:“我只知道夫人你是你们日本国,在山城地下情报网的负责人,仅此而已,其它的,我就不知道了。”
安江静香做出一副神情黯然的样子,说道:“既然杜先生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向杜先生做隐瞒了——实话告诉你吧杜先生,我所领导的帝国山城地下情报网,已经全军覆没,我是整个情报网里唯一的生还者,而我领导的这个情报网,也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在山城最后的情报网!”
“帝国在山城派来山城的情报人员——不是死了,就是失去了联系……我们在山城,已经没有情报人员了!现在,除了我,帝国再找不出熟悉山城情况的人,这就是为什么,帝国明知道让我来太清镇,会给我们双方造成危险,仍把我派来这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