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舒恒再是一摇头，“这我没办法帮你！能够走私药品的，都不是一般人，背后往往牵涉到大人物，这类情报从来都是由老板直接掌管，根本到不了我这里，你只能向老板申请——不过，我认为，老板不大可能会同意你的申请。”
沈君舟纠正道：“量又不大，就几箱这种，属于夹带进山城的，这类情报也要向老板申请？”
廖舒恒没有作声，安静片刻，这才问道：“你怀疑干掉‘流云’的人，是在送物资来山城的这些人里面？”
“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大。”
沈君舟答一句，然后解释道，“‘蝮蛇’是外来者，事涉他们的帝国机密，他是不敢去找‘洪门’的人帮忙的，地下黑市他又不熟，要所托非人，不但事情没办成，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用自己人才是最为可靠的。”
“死士？”廖舒恒问一句。
沈君舟答道：“差不多吧，就算得手了，来人也是不可能离开山城的。”
廖舒恒答应，“好吧，有这方面的情报我通知你。”
话说完，稍顿一下，廖舒恒又接着说道：“虽然老板不大可能同意，但我还是建议你向老板申请一下——老板同不同意，是老板的事，申不申请，那就是你的事情。有些事，该走的过程，是一定要走的，要不然，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廖舒恒话说得含蓄，但意思一听就懂。
沈君舟接受了建议，“行，老板那里我去申请一下，不过说好了，不管老板答没答应，你刚答应我的事，都不许反悔。”
廖舒恒说道：“这种小事，还不值得我一个情报处长去反悔。”
像是突然想起了似的，沈君舟离开正在说的话题，一转话音，问道：“对了，‘流云’说的，掩护他们来国统区的那支走私队伍里，死的那个人，这个人的身份查实了没有，是不是我们的人？”
廖舒恒没有回答，问道：“怎么想起问起这个来了？”
沈君舟答道：“所有与行动、与‘流云’有关的疑点，我都得知道，我可不想变成别人的靶子。”
“靶子……你是怀疑中统还是红党？”
“是谁不重要，我只要不被人盯上，要不然，就又有麻烦了。”
“是我们的人。”
廖舒恒答道，“根据‘流云’报告的情况，我们查了一下，死的这个人，是六战区混成队收买的眼线，他们已经知道王兴田和杜火山这两个人，是江城特务部特务，原本他们准备近期对这支走私队伍采取行动，却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要不是‘流云’报告，他们现在都还在到处找人呢。”
“还有什么问题需要我给你解答的？”
答完，廖舒恒问一声。
沈君舟摇摇头，“就这个，没有了。”
“太清镇那边，现在怎么样了？”廖舒恒又是一问。
“老样子，死水一潭。”
“依你看，是诗先见报，还是‘幽灵’先现身？”
“这谁知道。”
“我们来猜一下——”
“不猜，顺其自然。”
“要不这样，我选一个，剩下那个归你，或者你先选——谁要输了，就上留春屋请客。你看怎么样？”
廖舒恒问道。
留春屋是山城最好的高档餐馆之一，吃一顿，价格不菲。
沈君舟态度坚决，“不选。”
“就算输了，也只当是你请我吃了一顿饭，我们认识了这么些年，你可是一顿饭都没请我吃过——怎么，这都舍不得？”